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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李婶在厨房里把徐颂意从一场“灶王爷烧烤”的火灾中解救出来,徐颂意就像找到了靠山。
每天午后,她把药材准备好,等李婶忙完店里的杂活,便笑眯眯地凑过去请她帮忙炖汤。李婶也不推辞,两个人一个掌火候一个递材料,倒把这事做得有来有往。
这汤一炖就是大半个月。李婶每天在灶台前替她守两个时辰,徐颂意心里过意不去,变着法子还人情。今天从冠生园带一盒核桃酥回来,塞给李婶“给孩子甜甜嘴”;明天扯两块阴丹士林布,是“给婶子做件新褂子”;后天又拎着一双千层底的布鞋,“灶台前站久了脚疼,这鞋底软,婶子你试试。”大后天天凉了,她从百货公司带回来两罐雪花膏,“婶子你天天在厨房里烟熏火燎的,这个擦脸好,别舍不得用”。
李婶一开始还推辞,“搭把手的事儿哪能收东西”,后来实在推不过,收了,嘴上着“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脸上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她不好意思白拿,炖汤便更卖力了,到后来一见徐颂意拎着东西进门,不等她开口就直接伸手:“今天又买了什么?放那儿,我弄。”仿佛这锅汤已经成了她在店里最重要的差事,比什么都上心。
徐颂意坐在办公桌前,托着下巴。
周明喝补汤已经半个月了,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觉得是时候检验一下成果了。
下午周明下了值过来,刚推开门,就觉得今天的气氛不太一样。窗帘拉了一半,办公室里显得有些昏暗,徐颂意窝在沙发上,看到他进来,什么都没,直接上前两步,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周明愣了一下。她的嘴唇软软地贴上来,双手已经攀上了他的后颈,轻轻摩挲着他军装领口上方那一截皮肤。他本能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回应了她。当她的手从他的后颈滑到胸口,开始解他军装下摆第一颗扣子时,他的理智终于追了上来。
“颂意。”他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已经有些不稳,“我们这样不行。我们还没结婚。”
徐颂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唇追上去,贴着他的嘴角一路滑到他的喉结,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这有什么关系。”
周明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他想不行,想没结婚不能这样,可他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主动权。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到她腰上,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他的唇违背了大脑的最高指令,正在她锁骨上留下浅浅的红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她推倒在沙发上。她跨坐在他腿上,手里握着刚从他腰间抽出来的皮带,顺手丢到旁边的椅子上。周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认命地躺在沙发上,完全由着她为所欲为。
她的手……。
她的掌心刚……上来,手指还没收紧,一道白光从他脊柱底端炸开,……像闪电一样劈过全身,他甚至来不及喊她的名字,就已经over了。
徐颂意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周明还仰躺在沙发上,手臂搭在眼睛上,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呼吸又粗又重。
她抽了张桌上的绵纸擦了擦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半个月的汤白炖了,他还是没好。
隔天下午,徐颂意又出现在了孙大夫的医馆里。
她斟酌着措辞,:“我男人吃了您开的方子,有半个月了。每天一剂,按时按量。但是……”她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好像效果不是很明显。”
孙大夫问她具体怎么个不明显。徐颂意想了想,用一种极其委婉的方式描述了前一天在她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她得很有技巧,避重就轻,把关键的细节全没清楚。
孙大夫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病人自身不好意思来,病况全靠女眷转述,信息层层衰减,他也只能按自己的经验推断。
“那我再给你重新开个方子。”他拿起笔,在处方笺上写了几行字。写完,他把方子推到她面前,“这药有点猛,再让他吃七天。如果还是不见好,下次一定要让他本人来一趟,我得亲自把过脉,才好改药方。”
徐颂意接过方子,折好收进手袋里,站起来冲孙大夫点头致谢。
孙大夫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摘下眼镜擦了擦,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不应该呀。之前开的方子是温补肾阳的,按理吃了半个月多少应该有些起色。这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