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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嘿嘿一笑：“姐，实话，前一阵子下班之后，我在宿舍里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坐在那里等天黑，然后上床睡觉。还是跟姐待着，我心里才踏实。”

林婉音无语了。这丫头的世界里，好像除了伺候自己，就没有别的念想了。她想了想，忽然问：“翠，你总不能一辈子当丫鬟呀。对了，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翠的脸腾地红了，拼命摇头，连声没有的事儿。

林婉音一副“你不要瞒我”的表情看着她：“是不是店里的阿飞呀？”这伙子是从卡德路一直跟过来的，勤勤恳恳，话不多，干活的时候总往翠那边瞄。“哎呀，你不用瞒我，我看得出来。”

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姐……您别打趣我。”

“谁打趣你了。”林婉音笑了，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你跟着我这么多年，等你出嫁了，我给你添嫁妆。一定风风光光的。”

翠这才抬起眼，心翼翼地问：“姐，您愿意让我嫁人？”

林婉音一副“你在什么傻话”的表情：“婚姻自由，我为什么要拦着你。”

翠看着林婉音，眼眶又红了。林婉音怕她再哭，赶紧转移话题，语气却认真起来：“对了翠，你的卖身契在谁手里？改天我们去找出来，我把身契还你。你以后就是自由身了，不用老想着伺候谁。”

翠怔住了。她呆呆地看了林婉音好一会儿，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次她没哭出声，只是拼命地擦，越擦越多，最后干脆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姐……”

林婉音被她哭得心里发酸，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行了行了，别哭了。等以后你嫁给阿飞，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你就知道，做个自由的人，比当丫鬟强多了。”

翠抽着鼻子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咧开一个笑：“我上辈子一定是烧了高香，才跟了姐这样的主子。”

林婉音点了下她的额头：“什么主子不主子的。以后叫琳姐。工作是同事，回家了就是姐妹。记住了？”

翠用力点头，把包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