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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婉音一拍桌沿，像在给员工打气，“我们要做大做强，把公司做到上市。到时候……我们……我们一起去纳斯达克……敲钟。”

徐颂意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被周明一把扶住。她顺势把手一抬，像个喝高了的纨绔：“林总……威武。走，我们接着续摊！姐姐请你们去yst，我买单。那地方……特别顶，里头不是富二代就是投资人，帅哥一抓一把。”

“那……敢情好。”林婉音也笑了，眼里水光潋滟，整个人软绵绵地往陈绍衡身上一靠，“你给我……拉……拉几个投资人。”

两个女人还在胡言乱语地着醉话。她们笑得越欢，两个男人越沉默。

陈绍衡的脸色越来越沉，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又酸又胀。他恨不得一把把她拽起来，让她看着自己，问清楚她到底在笑什么，跟谁笑。他只觉得，她和徐颂意嘴里那个世界，热闹是她们的，他连门都摸不着。

周明此刻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徐颂意的话，他一个字都插不进去。他只能干坐在旁边，看她跟林婉音两个人笑得东倒西歪，像两个从很远地方来的人，临时凑在这张桌子上歇脚。他下意识去抓她的手，抓得很紧，像怕她下一句再出些什么他承受不住的东西。

两个男人，一个像被抽去了魂，一个像被堵住了喉。他们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惊，有痛，有被愚弄后的愤怒，也有一种从心底升起来的、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够了。”最终，陈绍衡。

他的声音冷而沉。他看向周明，一字一句：“把人带回去。今晚的事，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半个字。”

完，他站起身，把林婉音从椅子里拉起来，军装往她肩上一裹，将人整个拢进怀里。林婉音还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口，嘴里声嘟囔着什么，呼出的热气混着酒气，全扑在他颈侧。他弯下腰，把人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周明没应声。他扣住徐颂意的手腕，声音低而急：“颂意，跟我回房。”

“你干嘛呀……”徐颂意被他一拽，脚底发软，整个人往他怀里栽，她还在闹脾气，“我要跟琳姐去……”

“跟我回房。”周明没松手。他眼睛泛红，那里头翻涌着不清的惊痛。他半扶半抱，把人揽住，一步一步拖离了餐厅。徐颂意还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笑，嘴里咕哝着什么“yst”“黑桃A”，像个陷在美梦里不肯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