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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姐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名打扮贵气的妇人。

看年纪约摸四五十来岁，脖子和手腕压满了珠光宝气的首饰，胳膊上还拎着个价值不菲的名牌包。

陈姐没见过这个人，眉心微皱：“你找谁？”

“安安在你们这吧？”没等陈姐回应，妇人一把扒开她，提步就往屋子里面冲，“安安？安安？”

“妈？”

乔以安听见声音走出来，就看见母亲程玉秀一脸怒气出现在客厅，“......您不是去香江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要再不回来，你还要在人家待到什么时候？！”

程玉秀狠狠瞪了她一眼，“家里没饭给你吃吗？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程芷跟着从餐厅出来，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没等她开口，陈姐一脸无语：“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一来就大声嚷嚷。”

程玉秀轻蔑瞥了她一眼，看着模样就是个家政阿姨，懒得理她。

乔以安有些尴尬，连忙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妈，别这么说。表姐对我挺好的，我喜欢来她家串门。”

“什么表姐？你哪来的表姐？”程玉秀声音明显拔高，“人家早就跟咱们一刀两断了，你上赶着叫什么表姐？”

“妈......”乔以安表情很为难。

程玉秀继续噼里啪啦道：“家里是少你一口饭吃了吗？非要跑到陌生人家里来？

你长点心吧安安，人家对咱们恨之入骨，巴不得你妈我死，你还敢跑到人家里来，就不怕人家在你饭菜你下毒！”

看着程玉秀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程芷只觉得可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来的受害者，理直气壮的神态和当年大闹殡仪馆跟她抢遗产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不少亏心事。”程芷冷笑着说。

此话一出，程玉秀脸色僵了一下，接着拔高嗓门，语气更加蛮横：

“我做什么亏心事了？我拿到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法院判决下来的，是合法的！”

程芷点点头：“法院为什么会这么判，你心知肚明。”

程玉秀被这话气得脸都紫了，她梗着脖子就要怼回去，却被女儿一把拉住。

“妈妈，别再说了，别跟表姐吵架。”

乔以安拽着母亲的手，满脸歉意看向程芷，“表姐，其实当年那件事真的有隐情的，我妈也是逼不得已才......”

“你跟她解释什么？！”程玉秀瞪着她，“人家恨不得扒我的皮拆我的骨，跟她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我......”

“赶紧跟我回去，以后再敢来这里，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程玉秀扣住乔以安的胳膊，将她半拖半拉拽出了别墅。

“表姐......妈......你松开我啊......”

“闭嘴！老老实实跟我回去！”

两母女的声音越来越远，陈姐还有些无语：

“安安小姐这么乖巧的女孩儿，怎么她妈妈这么蛮横不讲道理？”

程芷回过神，扯了下唇，“她就是这样，一旦说不过就大声嚷嚷，以为声音大就有理。”

从前父母还在时就是如此。

每次到家里来借钱，父亲多问她几句，她就扯着嗓子在家里又哭又闹，指责父亲不相信她，搞得全世界都欠她似的。

后来父母离世，她跟俞松都盯上了程家的家产，在殡仪馆大闹，就差没把房顶给掀了。

六年过去，程玉秀还是这个德行。

陈姐之前也听过一些关于程芷姑姑的事，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岁岁，你还好吧？”

程芷看了她一眼，淡笑说没事。

“不管了，以后她再敢来，坚决不给她开门。”陈姐信誓旦旦说。

程芷笑了笑，“先吃饭吧。”

吃完饭，陈姐跟钟点工去洗碗。

程芷带着禾禾去后花园散步，饭后消食。

期间她收到了乔以安发来的信息：

【表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妈会突然回来。她说话一向不怎么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其实程芷并不是特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