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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知道程玉秀的为人,这些年都习惯了。
倒也不会因此迁怒乔以安,在她眼里,程玉秀是程玉秀,乔以安是乔以安,她分得很清。
若真的介意,这些天也不会跟乔以安来往了。
她握着手机,正要回复说自己没事,乔以安又发来两条:
【表姐,其实当年的事真的有隐情,我妈妈也是逼不得已才会这么做。这些天我一直想跟你解释,但又怕提到我妈你会不高兴,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我听我妈说过,她之前被人做了局,她还说如果她不抢,舅舅舅妈留下的财产也会被其他人抢走的。】
【我妈妈看着咋咋呼呼,其实她没有很坏的。】
程芷看着那两条信息,眉心微微凝起,久久没有回复。
直到走在前面的禾禾叫她:“妈妈妈妈。”
程芷这才回过神,抬眼望去,“怎么了禾禾?”
“妈妈,这个花好漂亮,禾禾可以摘一小朵吗?”
“当然可以。”程芷笑着,将手机收进口袋,快步追上蹲在前面的女儿。
*
晚上洗完澡,程芷躺在床上,又想起了乔以安发的那几条信息。
如果程玉秀所言都是事实,那她所谓的被人做局,究竟是什么局?
这个局,会不会跟她父母遇害也有关系?
为什么她说如果她不抢,财产也会被别人抢走?
所以程玉秀是早就知道,有人盯上了程家?
程芷连续翻了两个身,越想脑子越混乱。
看来只有亲自问问程玉秀,才能得到答案。
她这样想着,起身,拿起床头柜上已经空了的水杯,打算去楼下接杯水。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陈姐已经带着禾禾歇下了。
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灯光微弱。
程芷一下楼,就看见侧躺在沙发上的蔺则延。
他穿着早上出门的浅灰色衬衣,西装外套脱在一旁,脸颊微微酡红,带着酒后的醉意。
想到他下午说晚上有应酬,看来又喝了不少。
程芷缓步走过去,本想叫醒他,但走近后看着他熟睡的眉眼,突然又变了主意。
她在沙发前徐徐蹲下,借着灯光细细端详着这张她深爱多年的脸。
骨相锋利,五官棱角分明。
他不笑的时候其实给人感觉并不怎么好接近,板起脸时甚至看着有点凶。
上学那会儿不少女生偷偷喜欢他,但很多都被他这高冷的模样劝退,只敢远远看着不敢接近。
也就唯独对她不一样。
从小到大,他对她总是特别的。生人半步都难以靠近的人,到她这里,规矩全部不作数。
他把她惯得厉害,小时候是,长大了谈恋爱更是。
偶尔朋友们打趣,说蔺则延把她惯得有点太无法无天了,每到这时蔺则延就会一把将她捞进怀里,语气得意说他乐意。
那时候是真的幸福,无忧无虑。
如果时间能定格在那一刻,该有多好啊。
程芷眼眶有些温热,压低了吸鼻子的声音。
她蹲在沙发边,又看了他许久,抬起手,她悄悄抚上他的脸庞。
好一阵了,她才心满意足收回手。
刚要起身,蔺则延就睁开了眼,湛黑的眸子带着一点红血丝,“岁岁?”
“你醒了?”程芷看着他,“晚上喝了很多?”
“一两瓶,不算多,”蔺则延手背摁了摁眼窝,接着缓缓起身,“我在这睡了很久?”
“有一会儿了,刚想叫你,你就醒了。”
程芷看他眉心微微皱起,料想他喝了酒这会儿不太舒服,“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喝完再上楼睡觉。”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