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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则延没阻止。

程芷这会儿看着正常，但他知道，或许她在强撑。

亲眼看见父母出事的视频，那种冲击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她乐意喝，就让她喝吧，也许喝点酒，她能稍微好过一点。

这家大排档的生意很不错，没过多久，凉棚里其他桌子都坐满了客人。

放眼望去，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看样子都是附近的大学生。

有不少还是情侣，从一坐下就开始腻腻歪歪。

蔺则延看着他们，想起念大学那会儿，他跟程芷也像他们那样，总是蜜里调油的状态。

吃饭，睡觉，走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对方身边。

那时候的感情正是人生中最纯粹的时候，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

没有仇恨，没有纠葛，没有剪不断理还乱的误会，他们只需要全心全意相爱就好。

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那一刻就好了。

可世事哪能如人所愿，他跟程芷早已被迫走上了这条爱恨交织的锥心之路。

有时蔺则延也在想，或许他应该放下蔺庄两家的担子。

和程芷一起当普通人，做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也会为柴米油盐的琐事拌嘴，但争吵过后，每到夜里两人还是会磕磕绊绊相拥入眠。

这种平凡的小日子，才是如今他最渴求的。

可他也知道，即便是这么平凡普通的生活，他跟程芷也很难拥有了。

*

吃完饭，蔺则延开车带程芷回家。

这会儿已经快晚上十点了，陈姐已经早早带禾禾歇下了。

客厅里漆黑一片，蔺则延随手打开了灯。

程芷换了鞋一声不吭走在前面，晃晃悠悠地往楼上去。

蔺则延拎着她的包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摔了。

果然，走到快二楼时，她落脚时一空，整个人往旁边猛地一歪，眼看着要摔下去，蔺则延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扶稳。

“小心点。”

程芷撑着栏杆站稳，抬头看了他一眼。

水汪汪的眼睛，看得人心头一阵说不出的刺痛。

她沉默地拨开他的手，稳住身形上了楼，蔺则延缓步跟在身后。

来到卧室门口，她手握着门把推开门，却迟迟没有进去。

好一阵了，她忽然转过身，“蔺则延。”

眼泪从她湿漉漉通红的眼眶滚落，她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哀痛：

“最近我总会想起我们在北城度过的那几天，你说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那一刻该有多好？”

蔺则延胸口狠狠一颤，尖锐的痛处从心脏深处炸开。

他静静望着她落泪的模样，那些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手上一松，包骤然落地，他几步上前，双手捧起她微凉的脸，低头用力吻住她的唇。

程芷被他高大的身形撞得往后踉跄了一步，接着迅速抬手圈住他的脖颈，仰起脖子迎合着他极其汹涌的吻。

呼吸纠缠，程芷嘴唇微张，舌尖一阵阵发麻。

屋子里没开灯，昏暗的房间里，蔺则延将她抵在墙上，吻得越来越凶猛。

两人都恨不得融进彼此的骨血，口腔里甚至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空气越来越黏腻，程芷双腿发软，浑身被热意烧得滚烫。

搂着他脖子的双手往下，指尖探到他的腰间，她动作迅速勾起他皮带的划扣。

蔺则延很快摁住她的手，灼热的呼吸在她耳侧，“岁岁......”

程芷没说话，仰头再次吻住他。

皮带扣被松开，蔺则延眉眼沉了一瞬，黑暗中他对上程芷欲念翻滚亮晶晶的眼。

对视不过片刻，他再也忍不住，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转身一同陷入柔软的沙发。

密密麻麻的吻顺着她的唇往下，程芷的呼吸声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