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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阿宁的院子里便飘起了米粥和烤玉米的香味。

周凡从东厢房里走出来时，院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先是打了个哈欠，随后伸了个懒腰，这才踩着台阶走下来。

“都起挺早啊。”

石板旁，顾胜男正在低头检查弹匣。

听到声音，她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猛地扭过头去，干脆把后脑勺对准了周凡。

周凡眉头一挑。

这婆娘，怎么一大早就开始摆脸色？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厨房门口便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阿离光着脚丫子跑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根烤得焦香的玉米。

看到周凡之后，她眼睛顿时一亮，直接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大哥哥！你醒啦！”

周凡连忙弯腰把她接住，顺手揉了揉她那头柔软的银发。

“慢点跑，地上凉不凉？”

“不凉。”

阿离抱住他的脖子，摇头晃脑地道：“大哥哥，你昨晚睡得好吗？”

周凡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深度。

“凑合吧。”

他面不改色地回答。

“骗人。”阿离仰起脸，认真地盯着他，“你看起来好像很累。”

周凡嘴角抽了一下。

这丫头年纪不大，观察力倒是挺吓人。

“可能是因为昨晚做梦了。”

“做什么梦？”

“梦见一群狼追着我跑。”

周凡随口胡扯。

阿离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那姐姐有没有在梦里追你？”

周凡无语。

旁边正在端粥的阿宁脚步一顿，耳根悄无声息地红了起来。

“阿离。”她轻咳一声，“别缠着大哥哥，先让他吃点东西。”

“哦。”

阿离答应得很干脆，可抱着周凡脖子的两条胳膊却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这时，老张端着搪瓷缸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先生，早啊。”

“早。”周凡看了他一眼，“怎么了？笑得跟捡到钱似的。”

“没什么，没什么。”老张连忙摆手，“就是看您精神头还不错，心里替您高兴。”

刘也跟着点头，表情十分认真。

“对，我们主要是担心您昨晚休息不好，毕竟……咳，毕竟今天还要赶路。”

周凡眯了眯眼睛。

这两个家伙一大早就不对劲。

“你们到底想什么？”

“没想什么！”

老张和刘异口同声，回答得比接受长官问话还快。

阿宁这时已经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过来，递到周凡面前。

“先吃点东西，山路不好走，别空着肚子赶路。”

周凡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香，里面还放了几片野菜和肉干，味道清淡，却格外暖胃。

只是，他刚喝了两口，目光便到了阿宁身上。

今天的阿宁换了一身青灰色粗布衣裳，长发盘在脑后，脸上少了几分昨晚的慵懒，多了几分温婉贤淑。

可周凡怎么看，都觉得这女人身上仍然透着一股魅劲。

尤其是那双眼睛。

只要一对上，周凡便会想起昨晚的某些画面。

他一时走神，差点被粥呛到。

阿宁见状，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周凡干咳两声，故作镇定地道：“这粥太烫了。”

“是吗？”阿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是你心里有鬼？”

“阿宁姐，你这话的。”周凡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我可是个正经人。”

不远处，顾胜男听到这句话，肩膀明显颤了一下。

周凡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这位顾长官一大早火气这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