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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阿离并没有注意到周围诡异的气氛。

她吃了一口玉米，忽然踮起脚，手戳了戳周凡的脖子。

“大哥哥，你脸上是什么呀？”

“什么？”

周凡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阿离却已经把玉米塞进嘴里，空出两只手，捧着周凡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红红的，像草莓一样。”

此话一出，老张和刘同时僵住。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把脸埋进了搪瓷缸里，肩膀抖得像筛糠一样。

周凡神色不变，伸手将阿离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扒拉下来。

“那个，是蚊子咬的。”

“骗人。”

阿离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反驳道：“蚊子咬的会鼓包，可你这里没有包。”

“山里的蚊子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里的蚊子比较有文化，咬完不留包。”

阿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它为什么只咬你，不咬我？”

周凡张口就来：“因为你大哥哥血甜。”

“哦……”

阿离拖长了音调，像是真的相信了。

可下一刻，她却突然凑到周凡耳边，用自以为很声的声音道：

“那姐姐昨晚是不是也去喝你的血了？”

“噗！”

老张终于没忍住，一口凉水直接喷出去两米远。

刘也被呛得满脸通红，连连拍着胸口。

顾胜男手里的弹匣“咔”的一声扣了回去，随后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老张！刘！”

“到！”

两人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你们两个一大早嘀嘀咕咕什么呢？声音这么大，像什么样子！”

老张一脸憋屈。

顾长官，我们俩刚才连屁都没放一个啊！

刘则是反应更快，立刻挺胸抬头。

“报告顾长官！我们刚才在讨论今天的撤离路线！”

“撤离路线？”

顾胜男冷着脸看他：“昨天不是已经定好了吗？”

“是定好了。”

“那你们还讨论什么？”

“我们在复盘昨天的路线，确保今天不会出现意外。”

刘得一本正经，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顾胜男盯着他看了两秒，冷声问道：“复盘出什么结果了？”

刘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老张在旁边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再往下编。

可刘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道：

“结果就是……我们觉得，昨天的路线安排得非常好。”

顾胜男的脸色更冷了。

“所以你们讨论半天，就是为了得出这个结论？”

“是！”

“你们是没睡醒，还是脑子进水了？”

“是！”

刘回答得铿锵有力。

旁边的老张眼皮一跳，赶紧跟着立正。

“报告顾长官，我们脑子进水了！”

“噗！”

周凡这次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顾胜男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刺了过来。

“周凡，你笑什么？”

“我笑今天天气不错。”

周凡端起粥碗，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过话回来，顾长官一大早火气就这么旺，是不是昨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