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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过得比想象中快。

国庆回来之后的那股躁动慢慢沉下去了，教室里的人开始把手机收进抽屉里，课桌上摞的卷子越来越高。

班主任在讲台上说期中考试在十月二十号，离现在还有不到两周。

底下的人翻书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课间走廊上背书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沈渡的生活恢复了一种规律的节奏。

早上六点二十林清雪敲他次卧的门，他起来洗漱，吃完她准备的早餐，坐车去学校。

上午五节课，下午四节，晚自习两节到九点。

回家之后他在书桌前继续写题，她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桌角，他写到十点半，关了台灯躺下来。

每天重复着一样的流程。

高中的第一次考试，他需要比初中那几次更认真。

他把课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把老师课上强调过的重点用红笔圈出来，错题本上新增了几页新的内容。

他把之前做过的卷子从文件夹里抽出来重新看了一遍，把那些错了两次以上的题标出来又做了一遍。

赵宇课间过来找他借笔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你这也太认真了。”

他把笔记本递过去，赵宇翻了两页还回来：“我看不懂，算了。”

周野从六班跑过来问他复习得怎么样，他说：“还行。”周野说：“你说啥还行啊。”

“这次是真还行。”

考试前那个周五下午，班主任在教室里做了最后的动员。

她说：“这次考试是对你们这两个月学习成果的检验，认真对待，正常发挥就行。”

底下有人翻着课本继续看，有人趴在桌上闭目养神，她把各科的考试时间写在黑板上，一排粉笔字从左边写到右边。

他低头把那些时间抄在课本封面上，笔尖在纸面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把笔帽扣上放回笔袋里。

放学的时候他走出校门，白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正在看手机。

车开出去之后林清雪说：“下周考试。”

“嗯。”

“复习好了？”

“差不多了。”

“考完带你去吃好的。”

……

车拐进别墅，院门打开了，他推开车门的时候小黄从院子里跑出来围着他的脚转了两圈，尾巴摇着。

他弯腰把它抱起来，它的舌头舔了一下他的下巴，他把脸偏开了。

周六周日两天他坐在书桌前把最后几章的内容过了一遍。

化学方程式默写了一遍，英语单词重新背了一轮，数学的公式抄在一张纸上贴在书桌旁边的墙面上。

周日下午他把所有的错题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眼。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灰蓝变成深蓝，路灯亮了。她在楼下喊他吃饭，他应了一声站起来下了楼。

周一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空气里有一股深秋的凉意。她递给他一个纸袋，里面是两个包子和一盒牛奶。

“今天考试，别空着肚子。”

他接过来的时候她伸手把他校服领子翻正了，手指沿着领口的边缘压了一圈，然后拍了拍他肩膀。

“去吧。”

他背着书包走出院门。

他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牛奶盒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考场按学号分，他被分到了三楼最里面那间教室，监考老师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老师，站在讲台前面拆密封袋，纸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卷子传下来的时候他翻了一遍，题型跟平时练习的差不多，题量比练习卷稍微大了一些，但还在他能应对的范围内。

他低头从第一题开始写，笔尖在纸面上持续地移动着。

窗外的梧桐树只剩下几片叶子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晃两下，操场上空无一人，跑道的白线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比平时更清晰。

他的笔尖没有停，从第一页翻到第二页，从第二页翻到第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