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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能想象以后怎么做端水大师的水深火热了，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也不知道为啥？

“你少欺负他。”

祁聿修搭着孟栖梧另一边肩膀，咬牙切齿：“孟栖梧，谁欺负他，你现在心偏到天际了。”

“哎，都怪我太好了，太受人喜爱了，如同我这样的受人喜爱的人真是世间少见，竟然引得你们为了博得我的关注，大打出手。”

祁聿修：“.......”

裴砚初：“.......”

周文瑜叹了口气：“栖梧，作为你的表哥，我很自愧，因为没法学习你一两分的厚脸皮。”

祁聿修瞬间反水，“这我就不认同了，文瑜，你可不相上下。”

裴砚初立刻和周文瑜统一战线，一致对外——结果没两句话，联盟就散了，四人又重新排列组合，你呛我一句，我损你一句，谁也不肯认输。

怼着怼着，不知道谁先没绷住，四个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又回到了时候在苏州追鸡撵狗的日子。

周佳宜本来看着瘦了一圈的孟栖梧，眼眶都红了，可听到那四个人还是和时候一样一凑在一起就互相打趣，又听着自家孩子那副臭屁的腔调，忍不住笑出了声。

孟栖梧还是注意到了自家娘亲泛红的眼眶，立刻挥开身边三个还在拌嘴的人，像一只终于从笼子里挣脱的鸟，跑着扑过去，浮夸地拖长了声音：“娘——我好想你啊——”

那语气装腔拿调，可尾音里那一点撒娇却是真的，她又转头看向满厅的人，嘴里的甜言蜜语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倒：“祖父！祖母！舅舅舅母！栖梧好想你们啊——”

很快，孟栖梧就从门口的“被围观”变成了花厅正中的“被包围”，一圈人围着她，你一言我一语地问......

怎么瘦成这样？

在外面吃了什么苦？

海上什么样？

孟栖梧像是福运盐行外面那些书先生附了体，除去那些不能的，把宁波的见闻、海上的奇景得活灵活现——她比划着海浪有多高，学海鸟怎么叫，还模仿了一阵倭寇被炮轰时那个惊慌失措的样子，逗得满厅人哄堂大笑。

花厅里觥筹交错，烛火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融融的，笑声从敞开的窗子里飘出去，一直飘到了廊下。

着着，孟栖梧一边讲一边往嘴里塞东西，像一只饿急了的仓鼠，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继续比划。

坐在她旁边的外祖母棠宁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伸手给她碗里又夹了一块羊肉：“可是在外面吃得不好？”

孟栖梧看着自家外祖母那副“我的乖孙受苦了”的表情，没有逞强，含糊地点头：“其他人或许还好吧，但祖母知道的，孙儿挑剔，这就吃得不太好了。”

她咽下去，又庆幸地补了一句，“还是回家好啊，祖母，大舅母，二舅母，苏姨——”

她一个一个地喊过去，最后笑着看向林羽荟，“林伯母可要做些好吃的给我补补，我好馋伯母的松鼠鳜鱼和樱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