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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继续听着二人的一言我一语,真是好一副爷孙慈孝。
但,这二人有爷孙情吗?
可听着听着孟维垣围绕着自家弟弟和英国公引出了的战争,战争就会伴随着死亡,而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谁家没有在战乱中死去的至亲。
听着听着,他们心里也不由难过了起来。
孟栖梧看着越来越慈祥,话越来越肉麻的人,再次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继续将自己的眼睛擦得红了一点,其中有没有一点情绪上头,或许有点吧,她家叔公真的很会催生情绪。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得,看着十分重感情的样子:“叔公,爷爷和我爹在地下看到爷爷为我这样,担忧孙儿,教导孙儿,定然高兴得不得了,叔公年纪大了,可不能太难过——不然爷爷定然得入叔公的梦来告诉叔公,他在地下过得很好,哎,不过,叔公一直思念爷爷,若是梦到爷爷也是好事,就像孙儿,总是希望能在梦中见到阿爹,再能感受到阿爹的教诲。”
孟维垣:“……”
她是不是在咒他?
还有,教诲,教诲她去帮她爹鉴定血脉?
那她爹真是谢谢她了!
“叔公这些年一直做善事,就是希望能见见自己的维藩,可惜你这爷爷真是没良心,从来不来叔公的梦里,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人老了,思念起旧人更频繁了。”
他拍了拍孟栖梧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不过还好,叔公看见你,就像看见了维藩。维藩的血脉,也就只剩你了,叔公……叔公……”
孟栖梧又是好一顿安慰,一边安慰一边眼神示意旁边的五叔公。
情绪充沛,想到已故家人眼睛已经湿润的五叔公:????
孟栖梧:叔公,你算账这么精明,今天咋掉链子了,还不来帮忙,我的眼睛要肿了。
合着你们这么肉麻的忆往昔,全是技巧毫无感情啊?
他连忙上前一步,扶着孟维垣的另一只胳膊:“大兄,我们年纪都大了,还是得坐着才好。”
孟栖梧哎呀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头,像是刚想起来:“瞧本侯真是年纪不懂事,这哪有让叔公一直站着的。”
完,她笑着看向孟维垣,对着主位做了一个“请”的姿态,“叔公请上座。”
孟维垣没有立刻动,看着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的人,他刚刚他似乎闻到了一些刺鼻的生姜味,这子演技还是不够到位啊,但姿态起码是做足了。
他又看了看那把黑色的椅子,和两边族老坐的没什么不同,但他知道,坐上去意味着什么。
要是孟栖梧一来就发难,他不定会坐,或者不会让这子轻易坐上去。
毕竟拿到权力和掌握权力是两回事,但她做了态度,而且......
这座庄子里,应该现在长安孟氏家族里,六成的人都是五年前被他们洛阳孟氏又买股而来的族人。可以现在的两宗之间,除了他爹分宗之时,两边血脉最浓的就是此刻了。
就现在左边坐着的族老,还多是这右边里的血亲,更别其他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