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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两边都想合宗的原因之一，这天下已经不是当初了，天下一统，就算还想观望的人在经历去年北伐大胜、蒙古人被打回老家后，观望的心态哪里还敢？

至于还想要买股，在天下平定还搞买股，那和造反有什么区别？

对于他们这些氏族，更能亲身体验：这时候搞买股，真的会买到股里去。

自大魏建国后，陛下对北地百姓不好吗？

自然是好的，迁徙人口、赋税全免、兴修水利、开设学堂........但这都是对百姓。

对于氏族，当今天子更像是软刀子割肉，今天让人割你一块，明日让人割你一点。不少朝廷建立后还为官的北方氏族，被翻出一个个旧账，重要的位置一点一点被换掉。

但想要起反抗之心，前去布政的陛下心腹重臣又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只是夺权和集权。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软刀子会从省城蔓延到府城，甚至未来十多年后会到县城。

而失去权力的老派，还能在这样的浪潮中不被新派厮杀吃掉吗？

天下的权柄就这么大，有人得到就有人失去，这不由让他们这些老人想到了少年情景——没有人比他们更知道失去护佑会如何从天上跌地上。

这样的慢刀子已经很难熬了，而自从去年彻底将蒙古人打残打废之后，这些布政的布政使也开始露出了他们的獠牙，软刀子割得更重、更快了，甚至有些地方的氏族被连根拔起，怎一个兔死狐悲可形容。

但这和他们孟家没有关系，因为他们孟家还有从龙之功，有可以傲视武将功劳的功绩。只要不是他们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夺权夺不到他们家，但这是他们是一家的前提。

因此，他们愿意屈居一个辈之下。

那他甘心放权吗？

当然不甘心。

可为了家族长盛，孟维垣觉得自己也没有这么肉疼，何况他刚刚虽有夸大，但也没谎。

他确实和阿弟年少情谊比金坚，只不过时过境迁，年少的情谊不如曾经那般浓烈了，可不是没有。

这么想着，族长的权力过渡给自己弟弟的孙儿，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何况他们这些时日在庄子里，除了看到族人的富裕生活，也看到了孟栖梧从来不曾区别对待来自洛阳的族人。

特别是孟栖梧愿意用她的名义送人进国子监读书，英国公府有荫官的名额，进了国子监未来就算无法科举为官或者没有将才，也能凭荫官入仕或为将。

而她把这些名额拿出来，一点不看他们洛阳来的族人是不是买股，是不是真心向着她，她只看结果，给名额也只看书读得好不好，武学的好不好。

荫官也好，用她祖父的名帖送人入最好的书院走科举也好，为商也好，做工......

她都一视同仁的为自己名下的族人铺路。

这也是他们来之前多有争议，来之后却意外达成一致的原因。

甚至在明知道这人性子，知道他们定然会被狠狠夺权，狠狠打压，也达成了一致。

孟维垣能知道他们的劣势，孟栖梧也能知道，可孟栖梧知道她自己想要什么，而他也知道孟栖梧在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