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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时日缠绵病榻的姐姐,她的眼睛不由有些红了起来,但眼中的期盼是那样浓烈,浓烈到像一簇火苗,在那双黑亮的眼睛里跳动着。
珍珠自习医学武,这孩偷瞄她第二眼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看着这孩眼中希冀的神情,珍珠并没有太在意。
作为医师,这样的神情她见过太多太多。
夫人爱做善事,她和宝甄每年都会跟着夫人去济善堂或者去南城施粥。宝甄和夫人负责联系各家夫人、安排统筹,而她以前跟着老师义诊,去岁老师忙于太医院,她已经能独立撑起来义诊事宜了。
对这样期盼的眼神,她看了太多太多。若是天下间看这种眼神最多的人,那一定非医师莫属。
倒是侯爷,看着那孩的神态,温柔的摸了摸孩的头。
那孩愣了一下,抬头愣愣的看了孟栖梧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哥哥很好看,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哥哥姐姐,又不免觉得害怕。
“起来吧。”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温和,“带我们进去看看。”
老妪连忙爬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女孩伸手扶住她,祖孙俩的手都瘦得像柴火棍,但握在一起时,却稳稳的。
这是一个不大的屋子,屋舍里面也十分简陋。
唯一能算得上家具的就是那四方的桌子,看着保护得很好,但仔细看去,桌角是补了又补,用木条钉的,用绳子绑的,一层又一层,像是一个被打满了补丁的衣服。
孟栖梧看了看这薄薄的墙,又看了看不怎么挡风的窗户,真不知道这些人冬天是怎么挨过的。
海边冬天的风,又冷又潮,能钻进骨头缝里。
她看着这厅中,虽然十分简陋,只有一些桌子和柜子,却又十分整洁干净;地上扫得干干净净,桌上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甚至房檐上的房梁都擦得干干净净,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窗台上有一个泥罐,里面插着一些不知名的花。
花是紫色的,的,怯怯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给这简陋的屋平添了几分意趣,也像是破土而出的希望。
孟栖梧的目光在那几枝花上停了一下。
老妪带着他们往里屋走去。
床上躺着一个病弱的女孩,看着比怯怯跟着他们的女孩要稍微大一些,七八岁的样子。
她的脸很瘦,颧骨高高地凸出来,嘴唇没有血色,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床铺上铺的只有一床薄薄的棉被,被面洗得发白,有好几处补丁。床铺上没有遮挡好,还有不少垫着的芦絮露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中白得刺眼。
老妪心中有些慌,这群人带来的人太多,那些像官军的人守在外面,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就让人腿软。
但跟着进来的几位郎君,即使是笑着的,通身带来的压力,一点不比外面的人少。
“大,大人,这是……”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