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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治。施针用药,几日就好。”
珍珠收了脉枕,看了一眼孟栖梧:“侯爷,你们先出去等吧。”
孟栖梧听着这话,放下心来。看着床上干瘪瘦弱的女孩,又看了看眼巴巴守在床头的女孩,嘴角微微勾了一丝弧度。
她对着珍珠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出去。
看着孟栖梧直接准备走出屋子,竟不是在厅中等里面的医师,老妪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来。
她“扑通”一声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泥地上,闷闷的一声响。
正准备再磕一个时,胳膊就被一只极好看的手扶住了。
“老人家,救人的是里面的医师,可不是我们。”孟栖梧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笑意,“老人家要谢,就谢里面施针完的人吧。”
老妪有点呆愣地看着笑得好看的这人,又看了看这人旁边的沈鑫——沈大人和儿子都是多亏来盐场的侯爷是个菩萨心肠,怎么?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转不过来了。
孟栖梧把人扶了起来,一点也没有把这件事推给珍珠的心虚。
扶起人后,她拍了拍老妪的手背,语气亲和得像在聊家常:“里面的女医师啊,是个菩萨心肠。她呀,最喜欢悬壶济世,每月都要去救十个八个人才舒坦。你们也不用觉得药钱,这药也是里面那位‘女菩萨’的修行,他她讲究的就是一个救人救到底,这药放心用,不要钱。”
“所以啊,老人家,头留着等会儿谢谢里面的女菩萨吧,不用给我们几个磕了,我们受之有愧啊!”
老妪张了张嘴,想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起。她看着面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少年郎,心里又酸又暖。
“我……我们家还是有些积蓄……”她喉咙发紧,手在衣角上搓了又搓,“侯……大人们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我们不能不付钱……”
她的话还没完,就被孟栖梧笑着打断了:“这个呀,本侯可做不了主。老人家和里面给你孙女看病的人吧,病是她治的药也是她的。老人家莫要管我们了,这施针不定需要你这边帮忙,去里面看着吧。”
老妪还想什么,孟栖梧已经松开了她的胳膊,往旁边让了一步,示意她进去。
老妪看了她一眼,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还是没出什么,急匆匆地往里屋去了。
看着人急匆匆往里屋去了后,孟栖梧忍不住偷笑了两声。
那笑声轻轻的,像只偷到鱼的猫,带着狡黠和可爱。
常决明想了想那不善言辞的医师,又看了看孟栖梧那张笑得像偷到鸡的狐狸似的脸,心中颇为无语。
这子不想受老人的磕头拜,就把这推给更不善言辞的人?
他脑海里想了一下自见过那女医师以来,这人真是金口玉言,几乎不言。
等她看完病出来,老妪抓着她的手,她能招架得住?
“栖梧,你那医师一看就不善言辞,你这……”
是不是太坑人了?!
“你咋知道我家珍珠不善言语?”
“……我眼不瞎。”
“哦。”
常决明:“……”
他今天惹她了吗?
不会是昨天的事,这人今天还记吧?
秦毅觉得有些好笑,轻声问道:“交给珍珠医师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孟栖梧立刻变脸,笑眯眯地看着问话的人,语气是那样的温和,那样的好听,跟刚才怼常决明的时候判若两人,“珍珠处理过患者家眷,比我们吃过的盐还多。老人家那点千恩万谢,在她那儿根本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