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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栖梧愣住了,这从哪里看出来的?
“殿下何出此言?”
秦毅双手交叠,手背撑着下巴,就这样平静地看着她。
明明他是坐着,她是站着,但此时此刻,孟栖梧却有一种位置调换的感觉。
那双洞察的目光寸寸将她看透,仿佛她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他坐在那里,姿态闲适,却像是一盘棋局的主宰者,而她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她心中有些发虚,但面上还是十分镇定。目光也并未闪避,一寸一寸地碰撞过去,端的是一副坦然自若。
论装模作样,她也是个行家好吗?
和她玩这套!
秦毅看着她的坦荡,微微顿了一下:“孤查过孟侯去年所行之事,认为孟侯是一个十分聪慧之人。甚至每一次谏言,不是为了反击,就是在谏言中得到了好处。”
“所以孤很好奇,此事你想得到的是什么?孤有些想不出来,所以想让孟侯解惑你是否还有未尽之言呢?”
他的眸光变得深沉,却没有压迫感,甚至可以得上是温和。因为秦毅发现,孟栖梧不吃“压迫感”这一招。
孟栖梧:“.......”
这人竟然还会反推来查她的目的,不过,她确实没有太大的目的啊,就只是有点心思在里面而已。而且这心思,她不,眼前人也会做,那何必。
她看了看眼前这人布满疑惑的眼睛,但嘴角还是带着笑意。
态度还挺好,比起硬的,她还是相对吃软一点的。
“确实有点未尽之言。”她的声音放软了几分,“只是臣觉得,殿下与臣于此是志同道合的想法。臣不必言,殿下也会做,所以并没有提。”
看着秦毅有些不解,孟栖梧冲着他笑了笑,是一种很干净的笑:“臣只是想改善一下灶户的生存而已。他们活得太差了,若是有盐场晒鱼,殿下定策的时候,记得考虑给人涨涨俸禄,发发鱼。”
话音下,房内突然安静了一瞬。
秦毅的眼皮下沉了一下,是啊,目的为什么不能是这么简单,别人或许不会,但眼前人真的未必不会为了这样一个简单理由就费劲行事。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和发自内心的笑意,她果然同他想的一样,也想为这些人争一争。
即使他们性子南辕北辙,但他们确实在一些方面志同道合。
窗外暮色渐沉,桃花的影子在窗台上,在她的肩头。
他看着她,她站在暖阳里,背后是大片的桃林,明明桃花那样艳,但她却比桃花还要亮眼。
孟栖梧被盯得有些奇怪,干嘛看自己冒绿光?
“殿下,臣的是真话。殿下莫要听外面那些读书人诋毁于臣。臣最是不懂得藏事情,也最看不得人间疾苦。每每看到这些人间疾苦,臣都辗转难眠,食不下咽,总觉得这些疾苦在臣身上一样,总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孤信你。”
看着秦毅真诚的样子,这下给孟栖梧整不会了。
她其实只是例行得自夸一下,这就是她的习惯性话术,出来自己都不太当真的那种。
倒也不必很信,她不像他们,喜欢立人设。
秦毅认真地看着她:“不过,孟侯想做的只到此吗?”
孟栖梧拉回思绪,明白了此人在问什么,语气轻快的道:“臣人微言轻,目前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中。
目前能做只是目前,不是以后。
孟栖梧话锋一转,打破了两人的心照不宣,何必多思,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有些事情,急不得。
“臣已经回答了殿下的疑问,殿下可不要食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