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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鑫深吸了一口气：“下官和闻庆共事数年，以前这样的节日，我们哪里会去关注灶户们在编什么花环？不得还要告假回家同家人一起过节。可今年不经意间提到的次数确实多了，不细细思索，下官只以为他是和下官一样，想要讨好侯爷，所以才更关注这些灶户的生活。”

“可侯爷自来盐场后，下官自是天天跟着侯爷，盐场的两个驻守百户也是时时往侯爷身边凑。反而是闻庆，他往上凑的次数反而不多。”

孟栖梧回想了一下这个人，确实很像是个透明人。

沈鑫眼中不由带上了一丝痛苦，因为越理越能发现蛛丝马迹：“以前下官和他也曾一同把酒谈过志向，他并不是不想往上爬的人，也不是那种清高自诩看不上攀附借力之人。可偏偏在侯爷来了之后，他反而退了一步……当时下官只以为他是谨慎,想干好实务也能在侯爷这里得好，现在想来......”

沈青在一旁开口了：“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心中有鬼之人最怕暴露，以为不出现就好，可惜，反而是这样的反常，让人更觉得不对劲。”

他转头朝着旁边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像是一道影子融进了夜色里。

沈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有些难以接受。

“下官以为……以为我和他也算是至交好友。”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人心隔肚皮，原来就在自己身边。下官和他相交多年，他摸透了下官的心性，也看准下官想上爬的心，便在闲谈之间不断在下官心里种下种子。让‘红瑾花’、‘西海岸花场’和‘侯爷会喜欢’连在一起，让下官觉得这是一件能让侯爷高兴的事。而下官一旦认定了这一点，就算侯爷不主动提，下官也会主动出来。一切看起来都是无意的，一切明明都是下官自己想的，就算提出去西海岸，也会死下官自己觉得那边的花好看。”

沈鑫呢喃完，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像是把一整条线索在脑子里重新捋了一遍：

“要诱导下官是因为东海岸离盐场的驻扎卫所较近，离第九所高台也近。若是有那样多的人藏于东海岸，这些倭寇又不是什么谨慎之人，若是不心暴露，定然会功亏一篑。所以他们要不断的诱导下官去无意识西海岸，若是别人，下官会察觉，可闻庆和下官除了是同僚也是至交好友。”

至交好友，他自以为的至交好友。

“他与下官私交甚好，又常常交谈想法。他不需要特意接触侯爷，就能从下官和他的交谈中得知侯爷真实性子，也能从偶尔接触中知道侯爷与水师的关系，出去能带出多少兵力……”

“他不往侯爷身边凑，或许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是他若像下官一样总是讨好于侯爷，那昨天，下官定然会带着他一同跟着侯爷去西海岸花场。倭寇袭来，他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