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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鑫抬头看着孟栖梧：“但下官一直有一点奇怪的是，下官家中能供下官读书，也算是一个乡绅，家里有土地，以前还做过海上生意。就算战乱之后家道中投靠亲戚，亲戚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孟栖梧：？？？？

她敲了敲桌子：“人话，不要铺垫这么多。”

站着的沈青：“……”

沈鑫不敢铺垫，连忙道：“下官的意思是，家中都是乡绅，但他和下官的气度不一样。下官和他认识得早，有时总觉得他身上有些贵气。那种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时候看他喝茶、写字、甚至走路的样子，总觉得不像乡绅人家养出来的，像.......”

他抬头看了看孟栖梧，不太像侯爷，侯爷太接地气了一点。

“像常世子。”沈鑫本想她认识的宁波府谁谁谁家富贵郎君，但侯爷不认识，想了想又道：“不话的时候的常世子。”

孟栖梧精准翻译：“你觉得他……很装？”

沈鑫：“……下官以前是这么想过，觉得他有些装模作样。但下官现在想来，如果那不是装的，那他的家世应该不差。可他的户籍上写的是一个乡绅，这不合理。一个真正出身乡野的人，就算家中有些钱，也不会有那种下官不知道该怎么，端着端着的姿态，而且他自己是察觉不到的，以前觉得他是学别人，现在想来不定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孟栖梧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看着闻庆的名字，只有父母还有一个兄长，有点巧了呢！

窗外的雨声彻底停了。

檐上积存的雨水还在往下滴，一滴、两滴、三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

另一边，孟栖梧的院。

金子无奈地站在昏暗即将破晓的几丝晨光下，看着书房里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夏元多，以及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太子和常世子

他心里直叹气：真多亏他家世子书房里没有秘密，不然他今天会不会来一个冒死拦住这两人？

金子想象了一下自己大义凛然的样子，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