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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知言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一矮,匕首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息之间,两个锦衣卫已经扑上前去,死死按住了崔知言的胳膊。
天策营和水师反应也极快,迅速把其余官吏隔开扣住。
那吏顾不上手上的伤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但他只是随意地在衣摆上蹭了一把。
他不太清楚几个锦衣郎君的身份,对着沈青鞠躬行礼,态度恭敬而利。
“锦衣卫暗探李棋,见过大人。”
沈青赞赏的打量了他一眼,立即吩咐旁边的人:“给他包扎,到时为你请功,干得不错。”
李棋连忙大喜:“卑下谢过大人!”
他退到一边,按着手上的伤口,脸上却是一种满足。
立功了,立功了!
县衙内的院子里的门被一个接一个地破开,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扣押。
那些方才还一头雾水的官吏此刻才从“县衙竟然有锦衣卫暗探”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喊冤枉。
“冤枉啊!”
“冤枉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冤枉.....冤枉......”
那声音此起彼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叫得又急又乱。
毕文谦站在人群里,顺着声音看去,正好看到了和北镇抚司锦衣缇骑并肩站在一起的孟栖梧。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又急又响:“冤枉啊!冤枉!侯爷!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孟栖梧压了压手,骂到:“鬼叫什么?若你们无罪,锦衣卫自然不会冤枉你们。你们和逆党朝夕相处,自然是要拿下问询的。”
她目光扫过那些官吏:“怎么?你们叫这么大声,是心虚了吗?莫不是你们和崔知言一样是逆党,还要来一番做戏自裁?”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哭喊声如同被一刀切断了。
那些官吏张着嘴,想喊又不敢喊,一个个如同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鸡,伸着脖子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都不出来。
孟栖梧看着这场面,又看了看那些被拉来打工的水师和天策营兵卒。
锦衣卫的规模其实很大,有几万人也不为过。可这些人大多集中在京师,若有案子,锦衣卫常常从长安带人出发。地方上倒也不是没有千户所,比如云贵、西北那些刺头的地方就有。
幸好苏杭两州之间也有一个,不然这等案子,沈青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去哪里调暗处的锦衣卫出来。
“拿下。”孟栖梧最后了两个字。
天策营的兵卒超级听话,排成一列把人依次押走,动作利得像搬货。
水师看着赵珪点了点头,也立刻把人押走,井然有序,不慌不忙,像是做过无数次。
孟栖梧这才低头看了看被制服在地上的崔知言,想到刚刚那一出“为了莲花教”的自裁宣言,和沈青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写着同一个意思:
这人怕是不好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