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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常给贫僧绥玉侯心性太软,手段不够强硬,担心她接手不住即将变革的盐政。此番绥玉侯的雷厉风行,不是更令陛下安心吗?”
涂玄孝完,看着秦棣还是那副眉头紧锁的模样,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继续道:
“陛下,世子马上就要十七了,不是当年的六岁,她进入官场这一年,都是她弄得别人鸡飞狗跳。陛下既觉得她是雄鹰,就该让她独飞,而不是总想当雏鸟一样处处护着。”
秦棣没有立刻接话,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棋盘上那几颗被涂玄孝重新摆好的棋子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雄鹰当展翅鹏飞,朕自然知道,这子从就坏水多得很,又聪明。就算有时候会因为年纪没经验吃一些亏,但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可,那子天生就心软。”
他指尖在棋盘边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
“此番她雷厉风行,是因为有太多的后续事情必须要去解决,而不是她不害怕。就如同朕当年和她爹第一次见血杀水贼一样,朕当时也怕极了,。因为有太多要解决的事情,却还是装得不怕的样子”
“这孩子像朕,但又比朕心软太多,此番盐场死了不少人,还有她天策营的兵,等手上的事情缓过来,不知得多难过。”
“和尚你又不是不知道,多思最易生病,这子自身体就不好,朕现在都还记得宁州第一次见她,这混蛋就咳了朕一身血。现在好不容易身体好了,若再因此生病,让朕如何不忧心?”
秦棣的思绪不由飘得远了一些。
【
那是宁州的初冬,第一场雪刚刚下。
宁州属于北方,初雪来得早并不奇怪,但今年有一件奇怪的事情,令才称王的秦棣都不由感到好奇。
秋天的时候,他三弟妹带着孩来宁州了,他们来的时候大军正在外面和邺城王打仗,大胜回来才知此事。
这两人一闹就闹了六年,自孟栖梧出生以来他和二弟从来没有见过这孩子,不免好奇是个怎样的孩,又好奇这二人如何就和好了?!
他三弟不是死皮赖脸,三弟妹也不原谅,如何就突然和好来宁州了?
真是怪得很!
那时打仗,没有这么讲究,他们三兄弟的宅院也是挨着的。于是那天他卸了甲胄,就快步走到了隔孟宅。
一进院子,他就觉得不一样了。
孟宅以前都只有孟铮,粗犷得很,可三弟妹来了之后,路过的梅园每一棵树都是修整过的,枝桠疏密有致,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连石阶缝里的青苔都剔过了.....
秦棣看着像模像样的梅园,边走边想,也不知道这两人当初是怎么看对眼的。
一人粗枝大叶,一人样样讲究精巧。
秦棣想了想自己三弟的脸,还是长得不错的,可能看脸吧。
想着想着,突然上方砸来一坨不明物体。
秦棣反应极快,猛地后退一步,手迅速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冷眸立刻直射而去。
跟着的亲兵也纷纷抽出长刀,戒备起来。
一时气氛紧张!
“谁在那里?!”
假山后面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几声猫叫:“喵——喵——”
秦棣:“........”
他刚才退后那一瞬间,分明看到一团白色的、圆滚滚的东西迅速躲了起来。
后面的人是当他是瞎子吗???
那圆东西,好像,是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