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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棣压了压手,示意亲兵收刀。这里是孟宅,外面有巡逻侍卫,轻易不会有贼子。
可这孩是哪来的?
三弟家的?
可他记得三弟过那孩子胎里带病,体弱得很,怎么会在大雪天跑出来?
秦棣不再多想,直接几步绕到假山后,雪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吱吱作响,台阶上了没几步就看到个圆滚滚的团子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
她的面前摆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每一个都被用心地插上了梅花枝做装饰。
刚刚突然砸下来的雪应是胖墩在折梅花,抖动间掉下了积雪,又突然看到他们拔刀惊讶后立刻蹲下,因为有假山的包围,他们在
至于学猫叫,估计是被他们的呵斥吓到了,想让他们以为是猫走过,引起的积雪掉。
但谁家冬天猫在外面???
果然是孩想法。
“胖墩,你是哪家的孩?”
那个团子明显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来。但因为衣服穿得太多,整个脸被毛茸茸的狐裘领子淹没了大半,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眼睛又大又圆,瞳仁黑亮亮的,像是被雪水洗过的黑葡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问别人之前,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孩的嘴被厚厚的面巾挡住,软糯糯的声音不算大,但咬字清楚得很。
秦棣挑了挑眉,他这时刚刚又打下一州,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看着这孩还知道反问,忍不住就想逗逗。
“我是这家的主人,你这胖子鬼鬼祟祟躲在这里,竟然还敢反问别人?莫不是哪里来的贼?!”
听到这话,孩明显愣了一下,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蹲的假山,又抬头看了看周围,像是在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走错地方。
确认完之后,她并没有话,只是默默转过身去,继续用梅花枝给那个最歪的雪人做手。
被无视的秦棣:“……”
“你这孩怎么这样没礼貌?”
孩头也没回,声音依旧软糯糯,只是出来的话有点不好听。
“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唯义所在。”
秦棣一愣,完全没想到这孩会出这样的话,这么就已经看《孟子》了?
孩转过头重新抬眸看他。
怎么有人的情绪全表现在眼睛中,秦棣那一刻确实从这双漂亮的大眼睛中看到了满眼的狡黠和......笑意?
不等他疑惑孩在笑什么,那软糯糯的声音立即变得有些欠。
“怎么,大哥哥听不懂吗?那我就作为夫子给大哥哥解释一下吧,这话的意思是对于正直坦荡的人,自是以礼相待,但是对于骗子,自然不需要跟他讲礼貌,何况是连孩都骗的骗子?”
“大人都不觉得害臊,竟还要求一个孩讲礼貌——真不知是大人不知羞,还是大人不知礼呢?!”
秦棣一愣,还没从被一个屁孩阴阳中反应过来,假山下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郎君!郎君你在哪?”
“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