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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知言抬头看着她。
“因为败者的无能狂怒,只不过让本侯看到你们的无能和傲慢。本来,本侯还在想你们为什么这么效忠于前朝,难道真的认为自己可以复国?原来,是因为你们擅长把自己的失败都归咎于别人身上。”
她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怎么,你们齐朝灭了,竟然不是认为是因为你们代代皇帝都是怂货、死命打压武将,打压寒门,不顾民生......还能怪上别人为什么不为你们复国,不为你们去死?”
崔知言的嘴唇抖了一下。
“大司马?”孟栖梧的语气里带着嘲弄,“你们的皇天子被打得节节败退,让一届文臣去调根本调不动兵的大司马,光杆司令去调兵,还是信任,看重,笑死个人了?我外祖临危受命,一直在辗转于已经不受朝廷节制的武将中周旋,好不容易动了殷将军和韩将军一同回援朝廷,但你们竟然半月都撑不住,马蹄都跑烂了也救不了半月都撑不住的废物。”
她低头看着崔知言,带着压迫:“怎么?要我的祖父也如同你们一样,做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复你们那懦弱的谢氏皇族吗?若按照你的思路,只要是前朝的旧臣都要复你们那懦弱的国,那你们效忠的皇帝,为何又要夺了方氏的江山呢?”
“那是不是你们效忠的谢氏才是这天下,千百年来最大的乱臣贼子?还有你们家这一个个都如同千年的王八,当了百年的乱臣贼子,这样的百年恶贼,真是当诛之,要本侯,你们祖先都得给你们挖出来,乱臣贼子,配享什么安眠。”
“方家无度!”崔知言猛地打断她,声音几乎破了音,“太祖定鼎天下时是何等样子?尸横遍野、百姓流离——”
“你看,”孟栖梧哈哈哈笑了起来,“你也知道天下混乱的时候,就需要一个人平定乱世,你们把天下弄得这样糟糕的时候,怎么不‘谢家无度’呢?争霸——哦,不对,你们南齐次次溃逃之时,天下和当初的乾末又有什么区别?”
崔知言的脸色青白交替。
“你的道理根本站不住脚。”孟栖梧的声音平平静静却带着诱惑,“你们总是这样的,有些事你们都知道,但你们不认,因为你们其实只是在为了自己的私欲。什么复国,不过是因为你曾经效忠于汉王,没法用这个身份博得一份前程,就算重新造户籍后编了一个新的身份,可朝堂上站着的,全是跟着陛下打天下的公卿。而你们这些和开国没有关系的人,如何能在新朝中占得一席之地?至于用一个‘白身’的身份来进入朝堂,可你们老了,更没有能力和机会再进入新朝的中心。”
“复国,不过是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要博得一个开国功臣的名头、一个从龙之功的封赏,可你们总要为这样的无能和私欲灌上了‘大义’和‘复国’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虚伪至极,可笑至极。”
“胡言乱语!”崔知言猛地往前一挣,绳子绷得紧紧的,手腕上的血痕更深了,“我的全家都是谢家忠良,一生都为了齐朝鞠躬尽瘁,我的一生也都在为了这天下的法统,真龙尚在——”
“真龙尚在?若是你们那什么前朝皇子是真龙,何至于像丧家之犬一样躲躲藏藏?”
“殿下终会登上大宝!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