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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刚刚孟栖梧所的给灶户提供伙食一事，所有人都可以做，但太子不能做。

因为天下需要秩序，而太子这个身份，他的做法不止代表着自己，也代表着秩序。

朝廷的钱粮不丰，若是他打破朝廷默认的规矩给灶户提供伙食，那自此之后，征调徭役是不是要以太子组织这次为准？但朝廷没有钱粮怎么办？就算有些批款，只能提供稀粥怎么办？若是提供不出来，有人煽动攻讦于做事的官员怎么办？若是更有人煽动百姓太子要给所有人提供伙食，是贪官不给怎么办……

太多太多看不见的隐患会因为他脑袋一拍而产生，这还只是他之外的，还没有对他本人的攻讦。

天下好不容易归于平定，父皇本就压的百官喘不过气，朝中总是人心浮动，所以太子更需要规矩，需要仁德，需要不出格。

就算是为了杜绝这些连带反应，也是为了给百官一个希望——开国帝王杀伐果断，乾坤独断，可太子看着很仁德，熬个几十年他们的好日子就到了。

至于等他做了帝王，有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仁德，那谁知道呢？谁知道他会不会是最像父皇的人呢？

所以，即使他想像孟栖梧一样自掏腰包，或者下令送鱼，都是不可以的。

因为他是太子，他代表着秩序的一部分，也代表着朝堂风向。

以见大，这样的事如此，别的事依旧。

他偶尔会怀恋战场的时光，因为战场虽然血腥，却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他也活得也更为肆意。

但他觉得被压的喘不过气吗？

自是没有的，他羡慕于肆意洒脱的人，但并不觉得自律，克制的自己有什么不好。

他生在太子位，就理当承担太子责。

不管是天子还是太子，若是连自己的责任都无法承担，那他们如何心安理得的让万民供养？

而他和父皇的志向一直是一样的，幼时的赤地千里，饿殍满地给了他太深的印象，他只希望能为父皇成就他的文治武功，也只希望天下大治。

这也是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孟栖梧的原因，因为他的志向，他的希冀，他的心软，他所渴求而不能及的东西......

孟栖梧身处的位置，不止拥有，甚至做的更好，活得更为张扬肆意。

他想，或许，他不是太子，他应当会成为她这样的人。

皎皎少年，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所以常决明那日苦口婆心、一副“死了爹”的样子和他了半天。

他其实到现在也没法分辨，他生出的那几分隐秘心思，到底是因为这张完全合他心意的脸，贪好美色喜欢于她；还是因为他忮忌、羡慕于她，因为不可求，所以渴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