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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济回头，看向那个又松懈下来靠在船边的少年，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火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比白日里更显稚嫩。

“侯爷方才了，咱们是一家人。”他郑重道，“侯爷若有事需要杨某，但凭吩咐，杨某定当万死不辞。”

孟栖梧连忙抬手：“哪里用得上万死——这也不是朝廷的事，只是本侯的一点私事。”

她着，看了一眼旁边的杨闻故，也没客套。

她帮人管儿子，收点好处不过分吧？

“本侯想买一些粮食。”

粮食？

杨济有些不解，大魏没有粮食吗？

“侯爷想要多少？”

“至少两百万担。”

杨闻故在后面都不由震惊了一下——两百万担，够几百万人吃一个月，孟侯要这么多粮食干什么？

杨济没有先回答，他在这片海域称霸了这些年，自然不是靠劫掠为生的。要是靠劫掠就能活得很好，那么那些野生倭寇组成的海贼团怎么大多穷得叮当响？

他们能在海上立足，靠的是商贸——用船运货、用货换钱、用钱养人。

琉球离吕宋和暹罗都不算远，吕宋更是近在咫尺，那边的粮食确实丰富。而且吕宋本就是计划中海上长城的港口之一，加上吕宋内部两个世子正在争权……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抬头看向孟栖梧。

“若是几十万担，侯爷要的话，卑下凑一凑能立刻给。但两百万担，卑下需要派人去吕宋，来往的路程、收粮、装船，都需要时间，不知侯爷何时要？”

孟栖梧一听他有门道，笑得更是灿烂了几分，像一只看见了鱼干的猫：“不算着急，两月之内可以给本侯运来就行，若是超了也不要紧，有多少粮食，本侯都是要的。”

杨济点了点头，两月够了，但他还是十分不解，“侯爷如何要这么多粮食？”

孟栖梧看了看远处那片看不清的海面，声音低了几分：“今年的天气不是很好，本侯有些担忧会有旱灾。”

听到这，杨济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可侯爷至少收两百万担，还没有上限。若是没有灾情，这样多的粮食每一天都是损耗，侯爷会亏许多钱。”

杨济自己做生意，自然知道粮食会损耗，因为每一年都有新粮，有了新粮谁还会买旧粮？那就只能降价卖出去。

对于士绅来，粮食本就是自家地里种的，亏点卖没什么，但孟侯是收购的粮食，那她就有成本——低于成本卖，卖的每一担都是亏的，何况是几百万担粮食，要很大的地方进行仓储和防潮，这些每一天都是钱。

孟栖梧看着他为自己担忧的样子，笑了一下：“没关系。有句话叫吃亏是福，这点亏，本侯吃得了。”

不知道何时已经又在旁边猫着的金子，吃点亏？这是吃点亏？？？

难怪自家侯爷要单独找杨将军这事，这要是成国公在这儿，怕是已经跟自家侯爷对骂起来了！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开始紧盯着成国公的位置，随时准备提醒自家侯爷。

杨济也在心里飞快地算账，就算他们有船、运输不算成本、水师也愿意帮忙运，吕宋的粮食价格也便宜，他还有一些商人的关系能再压压价——那也得十五万两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