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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他忽然心里冒出个不太好的念头。

孟侯不会是要白嫖吧？

他好想开口问一句：侯爷，给钱吗？

算了，刚把儿子交给人家，这时候开口要钱，哎，他们这些年也攒了一些底子，二十万两虽然伤筋动骨，但能结交一个简在帝心的侯爷，不亏。

“侯爷放心，卑下一定将此事办好。”

孟栖梧大乐，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本侯此次没有带这样多的钱出来，前久缴获了倭寇的一些银子，算来也有三万两左右，先将这钱交给你，后面本侯再叫人送钱来。”

一听到这话，又看着孟栖梧信任又开心的笑容，杨济莫名为刚刚自己的猜测有些羞愧。

不过这不怪他？

这些权贵，要人办事给钱的真是少数！

孟栖梧心里也在算账，想着要给几十万两，确实心疼；还是流向海外，更心疼。

但她转念一想，粮食亏本其实她不心疼，她养了那么多匠人，给人吃也好，亏本卖也好，给她娘平日拿去做善事也好......都是可以用的，亏也亏不了太多，只要风调雨顺，没有旱灾这些亏算什么，反正她能赚回来，比如，用粮食来酿酒。

但赚回来也不能抵消钱流向海外的心痛，她只想让钱多往大魏流。

这个念头转了一圈，忽然她想到什么，眼睛亮亮地看向杨济，激动的道：“杨将军，你比较了解海外的国家，你觉得他们喜欢琉璃吗？若是我用琉璃赚来的钱去买粮食，可行吗？”

“琉璃？”杨济愣了一下。

“对，琉璃。”

孟栖梧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用琉璃去换粮食，等于用沙子换粮食，成本低得可以忽略不计，卖出去却是一本万利。

她一刻也不能忍，“金子，金子，快去本侯的船舱中取一些琉璃来！快快快！”

金子不敢耽搁，一溜烟跑去，又一溜烟回来，怀里抱着几件被软布裹好的琉璃器。

孟栖梧接过一件，递给杨济。

杨济接过来，低头一看，掌心托着一只巴掌大的琉璃盏——通体剔透，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边缘薄得像蝉翼，里面没有一丝气泡。他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对着灯火照了照，眼睛越睁越大。

他在海上做了这么多年贸易，见过不少番邦的琉璃——但那些大多是半透明的、泛着浑浊的绿光，像蒙了一层灰，而手里的这一只，像是把一块冰握在了掌心里。

他抬头看向孟栖梧，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惊异：“这些人最是喜欢穷奢极欲的东西，这琉璃这样通透，那些贵族会喜欢的，能卖，可侯爷有这样多的琉璃吗？”

孟栖梧差点开心得转圈圈，立刻道：“有的，本侯回去就给送几十箱来，你帮本侯卖出去，全都换成粮食，至于卖的价格，你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若是不够，你就给本侯来信，一来一去麻烦了，本侯回去直接给你送百箱琉璃过来，这样应当是够了。若是买不到粮食了，剩下的钱一半换成银钱，一半换成番邦的商品。”

她着着，越想越激动，脑海里又闪过一些想法，手拍在船上：“杨将军，你这些港口是不是也可以用琉璃建立一条商贸线。”

样济也是商贸的，二人立刻对视，瞬间就开始交谈起来。

海风在吹，远处的宴席上传来喧闹的欢笑声，船头这一块地方，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但是激烈，又时不时又能听到二人笑声传来。

只是，那笑声，怎么笑得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