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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不知,”
萧一声音一滞,眉眼紧锁,连额角都绷出青筋:
“不过,他们收购这两味药材的手段,远超寻常囤货,极为狠绝,近乎霸道。”
他将声音压至极致,几乎只剩唇齿间的微弱气音,满脸郑重:
“属下查验得知,短短十日之内,长生殿已然将京城市面所有流通的千面藤、白僵蚕货源,尽数吃尽扫空。”
他稍稍停顿,快速整理脑中搜集到的关键讯息,语气愈发沉重压抑:
“他们刻意抬价三成,从京城到直隶,再到江南各路药材集散墟市,但凡市面能流通出货的这两味药材,无一遗漏,全数被长生殿收尽。”
他喉结反复滚动,语声极轻,却字字咬得清楚,裹挟着千斤重压:
“最关键的是,药源清空之后,长生殿即刻封仓不售。任凭市面药铺、世家出高价求购,始终分毫不出。”
他飞快舔了下干涩的唇,声音里带着困惑,像是连自己都觉得此事诡异反常:
“如今京城内外,这两味药材已然彻底断货,一货难求。”
“彻底断货?”
萧夜衡原本松弛倚靠的脊背猛地绷直,端正坐立,周身慵懒姿态荡然无存。
温润的琥珀色眼眸瞬间褪去所有暖意,透出刺骨锋利的寒光,周身气场骤然沉厉凛冽,寒意四起。
“十日扫空两药,抬价三成收尽,还要压着货不动。”
他轻声开口,像在问萧一,又像在问自己,指腹在膝上缓缓碾过,像碾着一枚看不见的棋子:
“若只是囤药,何须急到不顾成本?又何须连京城所有药铺都一并封死?”
“这也是蹊跷之处。”
萧一稳稳压住心神端坐车辕,即便隔着车帘,也能清晰感受到车厢内骤然弥漫的刺骨寒意。
那股冰冷顺着帘缝丝丝缕缕渗出,贴着皮肉往骨头里钻,让人浑身发僵。
“属下核查过,京城所有药铺、药材商行、码头货栈,千面藤与白僵蚕全面断货,无半点存货流通。”
他不自觉地肩背绷得更紧,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响吞没,可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如铁钉入木:
“即便有人出价高价求购,长生殿依旧死守库存,坚决不卖。”
他呼吸放得极轻,不敢有半分松懈怠慢,神色愈发凝重:
“还有,前五日,有几家药铺与外地商户暗中调运的补货,可惜货物尚未驶入京城城门,便被人以遇匪劫货为由报官拦截。”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指节在缰绳上磨了一下,心底的紧绷感被逼到极致,声音里透出一种被推到了悬崖边上的紧绷感:
“属下暗中追查核实,这批被‘劫走’的药材,最终全数流入长生殿库房。”
话音下的刹那,车厢内的温度仿佛被瞬间抽空,周遭空气彻底凝滞死寂,沉沉的压迫感席卷四方,压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好一个遇匪劫货。”
萧夜衡垂眸,视线于膝头,指尖缓缓摩挲着衣料纹路,动作不疾不徐,眸色沉沉。
大脑却在不断飞速运转,层层拆解对方的缜密布局,神色肃然。
“千面藤,白僵蚕。”
他一字一顿,语速极缓,指腹随着字音在膝头轻轻一按,像是在耐心拆解一枚层层上锁的密锁,眸光深邃难测:
“莫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