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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千面藤破瘀生肌,白僵蚕消斑匀肤。”
萧一隔着车帘稳稳回话,语速不自觉慢了一拍,眉头却死死拧成一个紧实的死结,满心费解:
“二药皆不主重伤急救,亦非防疫刚需,备战药材,用不上这等搭配,应有别的用途。”
“别的用途?”
萧夜衡目光沉沉晦暗,话音微顿,尾音却带着逼问的锐意:
“幽灵阁控制千面藤和白僵蚕这两味药,不是跟备战有关,那明什么?”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滑过,指节在膝头轻轻一压,力道内敛,带着极强的掌控欲:
“用意何在?”
萧一微微迟疑,唇动了动,细细斟酌字句,生怕错分毫,谨慎开口作答:
“明……这两味药,定然是某一方子的核心关窍。”
“不是关窍,是咽喉。”
萧夜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排空心底多余的杂念:
“断药,是锁喉;封仓,是钓鱼。真正要钓的,究竟是谁?”
萧一呼吸一滞,瞬间明白,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谢安怀。”
“对。只控制这两味,而不动其他旁枝,明幽灵阁不仅知道,谢府在采买这批药,他们还知道谢府用它来干嘛——”
萧夜衡的指节在膝上轻轻一收,思路愈发清晰通透,眼底冷意层层叠加:
“更摸清了方子的全部配伍思路是什么,知道这方子里哪一味可以替代,哪一味不可替代,哪一味是寻常,哪一味是命门。”
他眼底的冷意更沉,周身压迫感层层翻涌,语气里满是对对手缜密布局的忌惮:
“他们知道这批药用在谁身上——清楚药方用途,清楚用药之人的伤势,清楚何处可救、何处无解。”
“主子的意思是,幽灵阁对谢府底细的掌控,远超我们?”
萧一握着缰绳的手指骤然收紧,心头巨震,浑身一僵,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知道谢安怀,伤在何处?”
“不然何以精准掐喉?”
萧夜衡抬手,指尖轻轻撩开一线厚重车帘,晨光顺帘缝切入,映在他冷白的指节上:
“此前谢府宴席,本王便觉怪异。”
微凉的晨风顺势灌入车厢,吹散了些许凝滞的寒气,他眸光悠远深沉:
“王妃怎么会关注一个不起眼的人?”
他指尖轻轻叩了叩车窗木框,叩声轻而沉,动作轻缓,像在拨动棋局上每一枚棋子的命运,眼底洞悉分明:
“原来那日赵盼儿献曲助兴,看似是席间焦点,实则是为人打掩护。”
萧一瞬间惊醒,浑身紧绷,瞳孔猛地一缩。
“主子是,那日真正要执行任务,探查谢安怀的——”
他心弦骤然绷紧,尾音陡然下沉,脱口而出:
“不是赵盼儿,而是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