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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门时眉峰还压着外头的风霜,目光一扫屋内,先在沈墨月身上。
“还没用晚膳?”
他声音里还带着外头的凉意,眉宇间的清冷锐利,却在目光触及沈墨月的瞬间,像春冰遇暖般无声消融,化作一片只对她一人展露的温润。
“王爷回来了。”
沈墨月弯了弯唇角,将凉茶搁下,起身迎了半步,裙裾轻动。
“未曾,专等王爷一同用膳。”
青黛连忙上前屈膝行礼,头埋得低低的:
“奴婢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
萧夜衡这才转向青黛,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
“你这丫头,近日频频出府,门房禀报,你每日卯时出府,酉时才归。”
他在榻边坐下,伸手去拿案上刚才沈墨月喝过的茶盏,语气随意,像闲话家常:
“整日脚不沾地,在忙些什么?是不是在府里待得不耐烦了?”
青黛肩头一紧,头垂得更低,嘴唇动了一下,正寻思如何回话——
“王爷这是嫌妾身管教不严,还是嫌青黛伺候不周?”
沈墨月先一步伸手,将萧夜衡快要碰到杯沿的手腕挡住,顺势将那盏茶抽走。
动作自然得像是顺手收拾桌案,眼角却挑起一点笑意。
“本王何曾有过此言。”
萧夜衡目光从盏沿抬起,似笑非笑地在她脸上,随即低笑一声,又从她手中夺走茶盏,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不过随口一问,你身边仅这一个得力丫鬟,她不照顾主子,天天往外跑,成何体统?谁来伺候你?”
沈墨月偏头看了他一眼,嗓音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轻懒,像在哄,又像在挡:
“王爷若嫌青黛出府频繁,妾身明日便命她少跑几趟便是。”
“尽会曲解本王之意。”
萧夜衡将茶杯放回案上,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低了些:
“本王只是担心,她不在身侧,无人伺候你。”
“原来如此,那王爷是误会青黛了。”
沈墨月没退,由着他靠近,只是抬起眼,目光清明地看着他,唇角仍挂着浅浅弧度:
“王爷知晓,妾身陪嫁单薄。上次王爷赏赐黄金,妾身想着府中用度有限,便命她置办了几处铺面、田庄,做女子傍身的营生。”
她仰起脸,唇瓣在他下颌线上极轻地蹭了一下,声音温软:
“如今铺面生利、田庄增收,进项不少,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盯着打理账目,才让她跑腿操劳。”
她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凉,语气轻而稳:
“铺子生铺子,田庄添田庄,这才是女子立身的底气。”
“铺子生铺子?”
萧夜衡眉梢微挑,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肩窝,嗓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与探究:
“你银钱不够用?本王早已命赵管家将私库钥匙送与你,他未曾送到?”
“送到了。”
沈墨月顺势在他怀里换个舒服的姿势,眸底含着浅浅的笑,手指轻轻搭在他襟前:
“只是王爷给的,是王爷的情分;妾身自己挣的,才是自己的底气。”
话音刚,萧夜衡抬起手,指尖轻抵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目光沉而深:
“你我夫妻,何须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