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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笔都没有。”
萧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将这句压得更慢,像怕快了便漏掉什么:
“属下怕三家医馆串通,还特意绕去问了几个早年给他看过病、如今已不在那三家坐馆的老大夫,法也都一般无二。”
“没有任何外伤载录。”
萧夜衡抬起眼,指腹在扳指上停了一瞬,目光沉沉压向萧九,声线听不出喜怒:
“那谢安琰为何不惜重金采买药材?”
萧九喉头一紧,刚要答,萧一目光在萧九和主子之间一转,眉头一动,先接了话:
“主子怀疑,谢安怀受过的伤,没有在浔阳留下记录?”
“幽灵阁能精准截了药路,便明谢安怀有外伤——这个密报是真的。”
萧夜衡没看萧一,指腹在扳指上轻轻一叩,目光转向另一侧,语气冷而定:
“我们查不到外伤,要么是对方把痕迹抹去,要么........”
他没往下。
但剩下的半句话,比出来更让人骨头发寒。
“可是,谢安琰他再有本事——”
萧九的呼吸跟着一滞,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把翻涌的气血也一并压住:
“属下不相信,他能做到完全避开咱们暗影司,一点痕迹都不留。”
他牙关几不可见地一紧,像是把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若真避开了,便只有一个解释——暗影司里,有他的眼睛。”
萧夜衡没有话,只是垂下眼,指腹在卷宗的边角上缓缓碾过,那一下一下的摩挲,比斥责更叫人心里发沉。
一旁的萧三看了看萧九,又看了看主子的神色,声音不高,却把僵住的气口挑开:
“那他离开的时候,可有异样?”
“也没有。走的时候,他已弱得不大能走了。”
萧九回得很快,随即又像怕不够稳妥,补了实证:
“有证人——几家邻居都亲眼所见,谢安怀被谢安琰的管事从院里搀出来、扶上马车的。
他走路打晃,管事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扶上马车……”
萧夜衡将这三个字含在唇齿间碾了碾,目光在虚空某处,眼神微沉:
“明他当时确实体弱,连走路都困难。”
“确实是这样,而且临行前他们还绕去回春堂,谢府管事亲手抓了十几剂路上的药,路上煎服,确保不出事。”
萧九目光抬起一瞬,触到主子眼底的冷,又立刻垂下,声音又低了几分:
“济世堂的伙计记得很清楚——
那些药是谢安怀惯用的方子,一味不多、一味不少。坐堂大夫愿作保,医馆也出了结状。”
“画影图形呢?”
萧夜衡将手抬起抵着下颌,目光像从萧九脸上刮过,眸色微眯,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
“可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