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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只剩下两人。

“辛苦你了，阿月。”

萧夜衡收紧了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像是要把她和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一并护进怀里，护得密不透风：

“方才，可是吓着你了？”

沈墨月长睫轻颤，沉默良久，才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太过突然。”

“突然？”

萧夜衡微微松开些许怀抱，拉开一寸距离——

深邃的眸光一寸寸细细描摹她清冷姣好的眉眼，不肯放过她分毫神情，语声带着几分心翼翼的试探：

“所以，你是不欢喜我们有孩子？”

“不是。”

沈墨月纤细的指尖轻轻覆在自己平坦的腹之上，眼底心绪层层叠叠，复杂难辨，藏着权衡、忐忑与从未有过的无措。

“妾身只是……尚未缓过神来。”

她一生步步为营，惯于掌控棋局、算计人心，却从未算过，自己会在权谋博弈的夹缝中，迎来这般温柔的意外。

萧夜衡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覆于腹的素白指尖上，沉默片刻，声音放软：

“阿月，你在怕什么？”

沈墨月指尖骤然微微蜷缩，垂眸避开他的视线，语气清淡平稳，无波无澜：

“妾身没有怕。”

“不怕？”

萧夜衡眉心微沉，抬手稳稳覆上她的手背，将她的指尖、连同她覆着的腹，一并牢牢按住，滚烫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进来：

“那你为何不敢看本王？”

沈墨月缓缓抬眼，清冷的眸子望向他，眼底翻涌着无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妾身只是觉得，太过不真切，恍如大梦一场。”

萧夜衡凝着她复杂的眼眸，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托起她微凉的下颌——

“可本王倒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她苍白冰凉的唇角，浅浅一吻，缠绵珍重，久久未曾移开，眸光深沉似水：

“因为本王终于与你，有了血脉牵绊，有了此生羁绊。”

沈墨月迎上他深邃炙热的目光，眼底有些不清的东西：

“王爷不觉得太过仓促么？”

她望着眼前这个手握权柄、杀伐果断的男人，望着他眼底独属于自己的温柔与珍视，轻声道出心底最真实的无措：

“妾身……从未学过，如何为人母。”

她惯于运筹帷幄、纵横朝堂，能算尽人心、谋定全局，却唯独不懂，如何呵护一份纯粹柔软的新生。

“那便慢慢学，别怕。本王陪着你。”

萧夜衡心头一软，低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微凉的发顶，声音低哑温柔：

“阿月，万事有我，你无需慌张。”

他收紧怀抱，低下头，一个个温柔的吻轻轻下——

从眉间，到脸颊，再到嘴角，最后温柔地与她唇舌纠缠，带着横扫一切风雨的笃定与担当：

“从今往后，你与孩儿，本王会护你们一世安稳，此生绝不许你们有半分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