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抬起手,指尖在自己眉骨外侧缓缓划了一道弧线,从额角滑到下颌:
“皮囊是新的,骨骼是新的,眉眼的每一寸弧度都是新的。你觉得,他身边的人,能认出来吗?”
“这怎么可能?”
青黛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
“世上怎么会有人能换脸?”
沈墨月看着她,反问道:
“为何不能?”
这简简单单几个字,像冰珠子砸进滚水里。
青黛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脑子里嗡嗡作响,试图消化这句话的含义,可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铁砂,下去就是一个窟窿。
“可.....可是........”、
她喉间滚了好几下,才勉强把那口气顺下去:
“这世上……怎会有人能活生生换一张脸?连枕边人都分不出?
她盯着沈墨月,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满脸不可置信: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诡异的手段,能让人彻底换一张面孔,让世人都无法辨识分毫?”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像是接下来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若人人如此,这满朝堂的忠奸,还如何分辨?这世间纲常,岂不成了儿戏?”
最后一句话她得又快又急,像是一口气把积在胸口的所有惊骇都倒了出来。
沈墨月等她完了,才轻轻开口:
“怎么没有?”
她看着青黛,目光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极深极静的冷:
“那个幕僚,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青黛一怔,荒谬的念头猛地撞进脑海:
“姐是……”
她猛地反应过来,指尖发冷:
“姐是……谢府里那个神秘幕僚……就是谢国荣?”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失控:
“他换了新的脸,重新住进了自己家里?”
沈墨月没有是,也没有不是。
她将目光在窗外一抹正被夜色吞没的屋脊线上,声音像一片薄薄的刀片:
“那张脸可以是假的,但他的习惯改不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青黛,眼底的静意像一潭结了冰的水:
“一个人可以换一张皮囊,却换不了骨子里的东西。”
她伸手拿起膝上那叠笺纸,轻轻拍了拍,像是在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躲着谢夫人,也许不是怕被认出来——他是怕自己在枕边人面前,瞒不住那些改不掉的习惯。”
她侧过脸,目光重新向窗外那一线沉入屋脊的暮色,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一个人能在脸上动刀子,却改不了端杯时转一下杯沿的癖好。”
“可是......”
青黛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她又张了张嘴,像在咀嚼一件天方夜谭的上古之事:
“……一个人的脸怎么可能……换就换?”
她抬起眼,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满脸都是被推到了认知边界之外的茫然:
“是谁……能做到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