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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战事、政变、灭门、军械异动,不得启用。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动作不疾不徐,嗓音却淡了几分:
“取解码盘。”
青黛早已从袖中滑出随身的铜盘,那是一面巴掌大的黄铜圆盘。
背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是她们之间独有的解码机括。
她将铜盘搁在案下暗格处,指尖摸索着转动了三格,只听“咔嗒”一声轻响——
黑筒末端应声弹开,露出里面卷得极细的桑皮纸。
纸条只有两指宽,薄如蝉翼,上面是离爻亲自写下的密语,字迹比平日更凌厉,没有任何修饰,显然写得极急。
墨迹在桑皮纸上洇开,带着一种仓促的锋利。
沈墨月展开纸条,目光扫过,瞳仁骤然一缩,密语解开后,只有一行——
“戎狄左贤王部内变。二王子咄吉弑兄夺权,软禁老左贤王,自立为王。
大将军巴鲁率亲军控制三部兵马。王帐封市、征马、调箭。南线各部疑向以北集结。”
沈墨月的视线在“巴鲁”停了一瞬。
眼底最后一点温淡的光,像是被北地寒风拂过,彻底冷了下去。
巴鲁。
她见过这个人。
刚穿越过来不久,在北境野马驿的废墟上,她透过黄铜千里眼扫过的那张脸——
左颊一道旧刀疤从颧骨直贯下颌,耳下垂着一枚狼牙坠子,马灯扫过木箱边缘时,他正弯腰,食指叩了叩箱板,查验一箱货物。
青黛站在案前,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视线紧紧锁住沈墨月捏着纸条的指尖:
“姐?”
沈墨月没有抬头,而是将密报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才平平推到青黛面前。
“七日前,戎狄左贤王部王帐生变。”
她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冰粒子在玉盘上,清脆、冷硬、没有一丝温度,不容置疑:
“二王子咄吉杀兄囚父,血洗王帐夺权。老左贤王被幽禁,生死不知。”
青黛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劈了叉:
“什么?!”
“巴鲁以亲军控制三营骑兵,封锁王帐外围,拥立咄吉为新主。”
沈墨月到这里,抬起眼。
那双平日里温温软软的眼睛,此刻像覆了一层薄霜,瞳仁深处有光在无声地聚拢、凝实,像刀刃在磨石上走过最后一遭。
“王帐连发三道令——封市、征马、调箭。南线草场各部,疑向北蠕动。”
“巴鲁?”
青黛的声音发紧,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左贤王麾下主战猛将,草原上出了名的狼性子,咬住猎物就不松口,哪怕只剩半截牙,也要撕下一块肉来。
那是一个能把撤退打成冲锋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