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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烈眼中凶光毕露。
“定是陈庸这老狗,不知从哪找来的,冒充士族,想借机在城内安插人手,或者与周家勾结,图谋不轨!”
“那批被劫的商队,不定就是他们自导自演,好让周家有理由亲近这伙人!”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陈庸贪财怕死,周家唯利是图,联合起来弄这么一出,既能赚钱,又能暗中扩充势力,甚至可能针对自己!
“派人盯紧了!”张烈咬牙下令。
“客栈,周氏商行,郡守府,都给老子盯死了!特别是那姓陈的书生和他手下那些‘护院’!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还有,加派人手,暗中查探那批箱笼里到底装的什么!若真是兵器甲胄……哼!”
他心中已将这伙突然出现的“陈氏”打上了“奸细”的标签,并与陈庸、周家捆绑在一起,视为对自己地位的严重威胁。
张烈本就因兵权被分、流言四起而紧绷的神经,此刻更是到了爆发边缘。
……
次日,文澜带着两名“护院”,果然在城中几家书局和文房铺子流连。
他言语间不经意透露,家中祖传的几幅前朝字画和孤本典籍,因逃难不便携带,又急需银钱打点,颇为苦恼。
店家都是人精,消息很快透过不同渠道散了出去。
兰草则去了周氏商行。
胡管事亲自接待,见到采购清单上几味名贵药材和上等绸缎的数量,眼睛都亮了。
兰草扮作精明又略带挑剔的侍女,在价格上来回拉锯,最后“勉强”成交,但要求三日内必须备齐,并暗示“公子对城中治安仍有忧虑,若交易顺畅,日后采买或可定点在周氏”。
胡管事拍着胸脯保证,又“推心置腹”地提醒兰草,近日郡尉府那边似乎对“陈公子”一行格外“关注”,让他们心些,莫要随意去城东兵营附近走动。
王悍派出的两名“护院”,看似憨厚地在客栈周围闲逛,与街边贩、更夫攀谈,实则将暗中盯梢的那些人的位置、换班规律摸了个大概。
他们发现,除了郡守府和周家的人,果然还有几拨行迹更隐秘、气质更冷硬的,应该就是张烈派出的。
文澜回到客栈,汇总各方信息,眉头紧锁。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三方势力交织盯梢,他们如同在蛛网中央的飞虫。
五日停留期限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不能被动等待。”
文澜对王悍和兰草道。
“必须主动制造‘价值’,让陈庸觉得我们不可或缺,让周家觉得合作有利可图,同时……给张烈那边制造点麻烦,转移视线。”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断。
“兰草,下次去见胡管事,可以‘无意’透露,公子手中有一份豫州部分世家族谱和关系网的秘录抄本,或许对周家拓展北边生意有点用处,但需面见周延年方能商议。”
“王队长,选两个身手最好、最擅长伪装的兄弟,扮作流民或贩,在城东靠近兵营的坊市,散播点消息。”
“就郡守府新来的贵客,似乎对张尉官最近的剿匪不力颇有微词,怀疑其养寇自重,并已暗中联络豫州故旧,准备上书州府……”
这是险招,可能激怒张烈,但也能加剧陈庸与张烈之间的矛盾,让他们无暇细细核查“陈氏”底细,同时抬高“陈氏”在陈庸眼中的分量。
看,连张烈都忌惮我们,我们果然是“有价值”的。
王悍深深看了文澜一眼,这个书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适应这阴谋漩涡,并开始尝试主动搅动它。
“是,我亲自去安排。”他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