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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准备迎战。”

那队员立刻应声，转身回到自己位置。

……

东门。

柴猛蹲在城门洞里，手里抓着块干饼，嚼得咯吱作响。

老猫凑过来，压着嗓子：“柴爷，您那胡麻子，真会绕东门？”

柴猛斜了他一眼。

“老子怎么知道？”

“那咱们守东门，万一他们不来……”

“不来更好，老子白捡一天肉吃。”

柴猛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

“来了，老子就剁了他。”

老猫缩了缩脖子，又声：“刚才城外那事，柴爷听了吗？”

“什么事？”

“老百姓那边，传开了，黄天营要打来了。”

柴猛嚼饼的动作停了一瞬。

“……谁传的？”

“城门口，咱们的人亲口的。”

柴猛愣了一息，然后咧嘴笑了。

“他娘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渣。

“行！告诉弟兄们，都精神点！老百姓都知道了，咱们要是守不住，那就丢人丢大了！”

“是！”

……

南门城楼上。

新兵站在城墙上，抓着矛杆的手心冒汗。

远处，几个老百姓站在城门内街边，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一个卖蒸饼的摊子还在营业，冒着热气。

队长是个老队员，姓葛，三十出头，脸上没表情。

“都站直了。”

他声音不高。

“看见没有？老百姓看着你们呢。”

新兵们下意识挺了挺腰。

葛队长扫了他们一眼。

“怕吗？”

没人回答。

“怕就对了。”他继续，“老子第一次打黄天营的时候也怕。”

“但是记住了，怕也得站直。”

“你们站直了，老百姓才能站直。”

他顿了顿。

“咱们后头，是他们的家。”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

……

城主府，二堂。

云怀瑾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城防图。

夏木端着一碗温热的药膳进来，放在她手边。

“寨主姐姐，该喝了。”

云怀瑾“嗯”了一声，端起碗，慢慢喝。

夏木站在旁边，声：“外面都传开了。”

“嗯。”

“百姓好像……没那么怕。”

云怀瑾没答。

夏木想了想，又：“周婶她们在煮粥，万一打起来，伤员下来能喝口热的。”

云怀瑾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下。

“告诉周婶她们，都辛苦了。”

夏木点点头，端起空碗，轻手轻脚退出去。

云怀瑾重新看向城防图。

西门，东门，南门，北门。

四个黑点。

指尖在西门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窗外，传来一声竹哨。

又一队巡逻的队伍从府前走过，脚步声整齐，甲片轻响。

她没有抬头。

只是听着那些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