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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外有矮丘，有旧民房，能藏人，而且官道也窄，城上箭矢不好覆盖。”荆河，“反正要是我攻城，我就会选择绕东门的了。”

柴猛沉默了几息。

然后挠了挠光头。

“……有道理。”

他回头看向老猫山炮几个，那两人立刻收起笑脸。

“都听见了？”柴猛，“打起精神，东门不定就真是主攻了。”

老猫咽了口唾沫：“那、那咱们得再加点防备？”

“废话。”

柴猛骂了一句，又看向荆河。

“你这子特意跑过来就为这个？”

荆河“嗯”了一声。

柴猛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

“行，老子领情。”

他拍了拍荆河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不过你子，伤没好利索就跑来爬城墙，石大夫知道不得骂死你？”

荆河嘴角抽了抽。

“她骂她的，我看我的。”

柴猛哈哈大笑。

兰草站在旁边，忍不住声：“荆河哥，差不多该回去了，石姐姐您不能久站。”

荆河皱眉，想什么。

柴猛摆摆手。

“行了行了，回去吧，有消息老子让人告诉你。”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真要打起来，你放心，老子替你把胡麻子脑袋拧下来。”

荆河看着他，没话。

转身往马道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柴爷。”

“嗯？”

“东门外那些旧民房，拆了没？”

柴猛一愣。

“……没拆，留着当掩体？”

荆河摇头。

“烧了。”

柴猛皱眉。

“烧了？那咱们出去的时候——”

“你们不出城。”荆河，“城主了，我们坚守不出。”

他指了指那些旧民房。

“民房留着的话，胡麻子的人能藏里面的，如果烧了，他们就只能从官道上冲来了。”

柴猛怔了怔。

然后一拍光头。

“他娘的！老子怎么没想到！”

他回头冲老猫喊：“带人去东门外，把那些破房子点了！现在就去！”

老猫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往下跑。

荆河看着他们跑远，转身，慢慢走下马道。

兰草跟在后面，声。

“荆河哥，您刚才的那些……是这两天琢磨出来的？”

荆河脚步顿了一下。

“……嗯。”

兰草抿嘴笑了。

“城主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荆河没答。

继续往下走。

同一时间，城中主街。

云怀瑾走得不快。

她今日换了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裙，头发用木簪绾着，脸上没擦脂粉，跟街上那些寻常年轻女子没什么两样。

蕙心跟在身侧，同样一身朴素打扮，背个包袱，像个进城寻亲的乡下姑娘。

街上确实有人在走。

西街口那个卖蒸饼的摊子还在冒热气，几个百姓围在摊前，低声着什么，买了饼就走，脚步比平日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