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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个孩子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拉袖子，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个年轻女子。

而那个年轻女子低头看她，目光虽然很轻，但分明是在回应，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这种默契，绝不像是普通的关系。

城主府。

那个孩子，那些字她不认得，跟“平日认的”不一样。

正巧，云中城里，还真有一种他不知道的字……

那个年轻女子……

杨子谦忽然想起老师曾经对他过的一句话。

“子谦，有些东西，有些字，你现在不认得，等你进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一股热血涌上头顶。

那个女子，那个孩子——

她们是城主府的人？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外。

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那两道身影早已消失在人流中，不见踪迹。

只有初夏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亮得晃眼。

……

云怀瑾带着荆溪，在云中城的大街巷里慢慢走着，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她们从西街走到东街，从南市转到北市，几乎将这座城池的主要街道都走了一遍。

荆溪手里一直紧紧攥着那个刚买的兔子糖人，舍不得大口吃，就一口一口地轻轻舔着，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后来，随着日头升高，天气越来越热，糖人渐渐开始融化，黏糊糊的糖浆沾了她一手，她也毫不在意，依旧宝贝似的攥着那根细细的竹签，舍不得扔掉。

走到一家卖玩意儿的铺子前，云怀瑾停下了脚步。

铺子不大，门面却布置得琳琅满目，门口支着一排木架子，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玩意儿。

有泥捏的彩色人、木头雕的马、草编的蚂蚱、布缝的香包，还有拨浪鼓、陀螺、竹蜻蜓……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

荆溪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玩意儿，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挪不动了。

云怀瑾看了她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正坐在柜台后头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走进来的是两个女子，立刻堆起笑脸迎了上来。

“两位姑娘，随便看，随便瞧，都是自家做的玩意儿，不值几个钱，但胜在精巧！”

云怀瑾没话，目光在架子上缓缓扫过。

泥人，买。

木马，买。

草编蚂蚱，买。

香包，买。

拨浪鼓，买。

陀螺，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