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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堂内，云怀瑾重新坐回案后，那堆积如山的文书依旧静静地躺在桌案上，等待着她的批阅。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刚翻开，门便被无声地推开了。

沈忘像一道影子般溜了进来，走路没有半点声响。

他进来后也不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边，目光在云怀瑾身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云怀瑾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文书上，只是淡淡地开口。

“。”

沈忘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迈步走到案前站定。

“城主。”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您今儿个午时出门逛街，动静可不，惹了不少目光。”

云怀瑾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沈忘继续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

“您逛的那些铺子，有一半是周家的产业。书坊、杂货铺、布庄，都是周家的买卖。”

云怀瑾神色未变，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沈忘笑了笑，眼神幽深。

“周家那边，这会儿怕是正在合计呢，您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去了哪些地方，估摸着早就有人报到周文焕耳朵里了。”

“那位周老爷，现在心里怕是跟猫抓似的，正琢磨着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云怀瑾点点头，语气平淡。

“知道。”

沈忘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想知道她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然而，云怀瑾却话锋一转，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书坊里的笔墨纸砚，你知道多少钱吗？”

沈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笔墨纸砚？”

他皱了皱眉，随即摇了摇头，“这倒真不知道，这些日常用度，一般都是手下的人去找陈先生支取，没留意过具体价钱。”

云怀瑾将手中的文书放下，目光直视着他。

“不便宜。”她。

沈忘眉头微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云怀瑾继续道，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凝重。

“咱们府里现在用的纸，是最便宜的麻纸，但也要一刀三百文。”

沈忘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三百文一刀？

他脑子里迅速盘算起来。

府里每天要用多少纸？

账册、名单、文书、记录、批注……

每天下来，少也要用掉十几张。

一个月下来，就是几百张，折合好几刀。

这还只是城主府一处的用量。

若是算上城防队、医署、学堂、东门大营……

这绝对是一笔不的开销。

他忽然明白了云怀瑾的意思。

“城主是……”他试探着问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纸太贵了，开支太大？”

云怀瑾点了点头。

沈忘想了想，又问：“您是打算跟周家合作，让他们低价供应？或者……直接让他们把这笔开销包了？”

在他看来，这似乎是最直接、最合理的解决办法。

周家富甲一方，这点钱对他们来九牛一毛，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他们“表示表示”。

然而，云怀瑾却摇了摇头。

“不是。”

沈忘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