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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太贵,开支太大,又不让周家供应或承担费用。
那是什么意思?
他刚想开口再问,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值守的暗影司队员快步走到门口,抱拳行礼。
“城主,周家老爷周文焕来了,已到府门外。”
云怀瑾抬起头,将手中的文书轻轻放下,站起身。
“请去西花厅。”她,“我这就到。”
队员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沈忘看着她,眉头依旧微皱,显然还在琢磨刚才那个关于纸的问题。
云怀瑾整了整衣袍,目光在他身上。
“纸的事。”她,“回头再。”
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二堂。
沈忘独自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眉头紧锁。
纸太贵。
不是让周家供应。
那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很久,依旧没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但他知道一件事,城主既然这么了,肯定有她的道理,而且这道理,绝对不简单。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转身从另一侧悄然离开。
……
周文焕独自站在城主府大门外,抬头望着那块新换的匾额。
“城主府”。
三个大字,用的是标准的大燕官字,字体端正,漆色尚新,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乌光。
门口两侧,各站着一名值守的士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玄青色短褐,腰间挎着短刀,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纹丝不动。
见他走近,其中一人抱拳行礼,声音干脆利。
“周老爷,城主吩咐,您直接入内即可,请到二堂西花厅等候。”
周文焕微微颔首,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一进院子,他便不由得顿住脚步。
陈庸在任时,这院子他来过不下二十回,早已熟门熟路。
那时候,哪次来不是门子通传、长随引路、厮打帘?
从大门走到二堂,少也要换三拨人伺候,前呼后拥,好不热闹。
如今却全然不同。
院子还是那座院子,青砖铺地,石榴树静立墙角,抄手游廊蜿蜒曲折。
可那些往日里穿着绸衫、整日点头哈腰的门子、长随、厮,竟一个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刚巡逻至此的士兵。
六人排成两列,步伐整齐划一,从东跨院方向行来,甲叶随着动作发出细碎而沉稳的摩擦声。
领头的队长瞥见周文焕,目光在他身上稍一停顿,确认身份后便不动声色地收回,继续带队向西而去,全程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周文焕立在原地,望着那队士兵远去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之感。
这座府邸,陈设未改,格局未变,就连院角那口养着金鱼的大缸,都还在原处。
可整座府里的气场,却彻底变了。
不再像一座官衙。
倒更像一座……秩序森严的军营。
他定了定神,继续向内走去。
穿过垂花门,进入三进院。
二堂便在正前方,朱红木门虚掩着,门口同样立着两名值守士兵。
见他过来,其中一人抱拳行礼,指了指二堂西侧的月洞门,语气恭敬却疏离。
“周老爷,西花厅在这边,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