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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止血散！压住她肚子的窟窿！止血！！”

“那个背部撕裂，立刻就地清理，准备针线缝合！”

荆河大步走到苏合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公孙骁，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抱着长枪已经没了呼吸的女兵。

他此时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直接转回头瞪着浑身是血的苏合，劈头盖脸便是一顿痛骂。

“苏合，你疯了吗！五百人就敢这样冲！就不能晚一点冲吗，再晚一点我就能来接应你了啊！”

苏合刚要开口什么，前方的街口突然涌出一群石虎部的兵，刀枪齐出，朝这边压过来。

荆河骂到一半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一把将鬼头刀从腰间拔出来，吹响迎战哨，朝身后吼道。

“破军队，随我上！”

他往前冲了两步又回过头朝苏合喊道：“快往后撤！军医队在后面！”

话音下，破军队跟石虎部在巷口撞在一起。

荆河一马当先砍翻了最前面的人，身后的老兵迅速展开阵型把巷口封住。

军医队已经在战场后方铺开了临时救护点，担架一张接一张地摆开，医徒们跪在地上给伤员清创缝合。

斥候队员拿着炭笔和纸条在战场上穿梭，弯腰翻看每一具尸体，确认身份，登记伤亡。

轻伤的士兵开始收拢散的兵器，把降兵用麻绳串成一串往后方押运。

唯独苏合，静静地、木讷地站在那一滩血泊中央。

她看着满地尸体，看着刚才还活着的女兵被抬上担架盖上麻布，看着谷雨躺在担架上被人往后运，苍白的脸上全是血污，嘴唇还在微微动，像是在喊疼。

王悍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步。

他先扫了一遍战场，目光从地上的尸体移到那些正在包扎伤口的医徒身上，最后在苏合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上。

“首战告捷，赢得漂亮。”

“只是……有些人或许不用死。”

完他跟着沉锋队继续往前推进。

忽然，一阵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苏合站在风里，身形晃了晃。

她忽然想起云怀瑾过的话。

在不同的职位，就做不同的事，就想不同的事。

苏合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腔鼓起来，伤口扯着疼。

不能倒下，更不能露怯！

她现在不是苏合，她是女兵队队长，她还有五百人的机动队要指挥！

苏合用还在流血的手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转身朝机动队的方向走去。

“轻伤员协助军医队，无伤人员清点武器收缴俘虏，各阵报数！”

她的声音沙哑但干脆利。

机动队的士兵们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开始按她的指令行动起来。

……

东城，现在是尸山血海也不为过。

石虎撑着大刀站在一处倒塌的牌坊

他胸口缠着的麻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身旁的亲兵越来越少，能站着的几乎人人带伤，有个老兵左眼被箭矢擦过，肿得睁不开，还握着刀站在他身侧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