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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的这里有北漠来的宝刀，削铁如泥，可要看看？”

应声刚要拒绝，却看见那货郎朝他眨了一下眼睛，那眨眼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眼皮跳，是指定暗号。

应声立刻换上一副感兴趣的表情，伸手去翻货郎的木箱。

“是吗？拿来我看看。”

货郎连忙从箱子里翻出一把匕首，双手捧着心翼翼地递到应声手里。

匕首入手的一瞬间，应声的指尖碰到了一样东西，一张叠得极的纸条塞在刀鞘和刀柄之间的缝隙里。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匕首，拔刀出鞘对着日光看了看刀刃，嘴里啧啧称奇。

“这刀还不错呀，够锋利的，不错，我喜欢！多少钱啊？”

“一两银子！”

“忒贵了些！留着给你自己切咸菜吧！”

应声把匕首往货郎怀里一丢，转身就走。

货郎连忙哎哎了两声追上来。

“客官别走呀！可以砍价的啊！八百文！五百文！三百文总行了吧！”

应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拐进一条没人的窄巷之后才摸出袖子里那张纸条，展开扫了一眼，又收回袖子里。

他从巷子另一头走出去，脸上神色如常，步伐却有了明确的方向。

……

瓦子巷，是睢郡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住。

这巷子又窄又深，七拐八绕，沿路有蹲在墙角晒太阳的乞丐，有晾在竹竿上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的破衣服，有几个孩蹲在地上玩石子。

应声绕过一堆堆杂物，在一扇破旧的院门前停下来，抬手敲了敲。

门板上的漆已经掉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敲上去声音闷闷的。

里头传来一道女声，兖州的口音，声音还带着几分警惕。

“谁呀？”

“我呀，应声。”

静了一瞬，院门从里面拉开。

一个穿着缝补多次的旧布裙的女子站在门口，头发有些枯黄，面容寡淡，但一双眼睛幽深而沉静。

她看见应声，脸上浮起几分恰到好处的欣喜，像是一个等到了许久未见的亲人的普通女子。

“大哥，是你啊，快进来快进来。”

院门关上之后，里头还隐隐约约传出几句喜悦的问好。

无非是吃了没有、最近过得怎么样、在哪里干活之类的家常话。

然后声音透过门板渐渐弱了下去。

等两人走进屋内，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女子那张脸上的欣喜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有人把一层薄纱从她脸上揭走了。

她转过身看着应声，声音冷冽而平稳。

“编号。”

应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浑身寒意，跟刚才在门口时判若两人，下意识站直了回道：“影十六，应声。”

女子冷冷地嗯了一声，“我是影二，副司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