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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哪有的事。”

两人之间的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公孙绍就在这时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已经挂好了那副热络的笑容，双手抱拳朝两边拱了拱。

“诸位朋友，又见面了。”

王清河没接他的寒暄，淡淡地开口：“公孙管事，这个月货量是不是该谈谈了？”

常润生立刻接话，语气温和但立场分毫不让，“这价格也要谈的。”

公孙绍并未座，只站在桌边，忽然了一句跟话题完全不沾边的话。

“起来，我发现这个月来的货比以前干净啊。”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常润生皱起眉头：“干净？”

“流程太顺了。”公孙绍淡淡道，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顺得不像有人在管。”

王清河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整个身躯往椅背上一靠。

“公孙管事当真是草木皆兵了。”

“青州不过是一个流民女子当家，能成得了什么气候。”

常润生听闻此言，脸上的笑意倒是敛了个一干不净。

他沉吟半晌，方才有些傲慢地摆了摆手，“公孙管事无须这般杯弓蛇影。”

“裴巡商早已给我了底，青州商路不仅能走，且能走通，毕竟我海曦盟为了此条财路，也是用了些法子的。”

公孙绍眨了眨眼睛，把目光转向他：“是吗？”

常润生忍不住撇了王清河一眼，语气里满是不着修饰的自得。

“若不是我们海曦盟，不定这十一月的货也准时不了呢。”

王清河老脸一黑，敷衍地哼笑了一声，并未接茬。

公孙绍连忙朝常润生抱拳行礼，脸上重新堆满了笑。

“那真是谢过海曦盟了，来，我们……”

话没完，外面忽然冲进来一个人，脸色煞白，喘得连话都差点不出来。

“不、不好了！出事了！”

“东门外有大军行军而来！”

厅内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口。

常润生率先站起来，茶盏在桌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东门？可看清军旗了？”

那人扶着门框，声音直发抖。

“是、是一面玄青色的旗帜，跟青州和云中城的城旗颜色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