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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队队长阿树同样驻扎在睢郡。

云中城时期开始，他就一直安排斥候盯着屠望大营的动向，那边的兵力调动、粮草运输、换防频率，每一份情报他都亲自看过、烂熟于心。

当斥候的急报送到他手上的时候，他正在睢郡城楼上跟王悍核对南门的防务。

展开那张纸条扫了一眼，脸色微微白了。

黄天营，南下了。

这件事从云中城时期他就一直在等，等了快大半年，终于在此刻要兑现了。

他不敢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即发出两份急报，一份递去青州府，一份传给江离。

这些日子江离真的是焦头烂额。

把陈绪手底下那几个在云中城的实习文书全部提前转正，直接从云中城调到了睢郡，才勉强把安市坊一案收尾。

从各家士族抄出来的金银珠宝和粮食入了库，数目不敢富可敌国，但也确实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光是砍头斩首的名单都比青州府那边还要长。

睢郡原本鱼龙混杂，外来商人和掮客占了半条街，安市坊一倒，这些人跑的跑散的散，街面上冷清了不少。

他好不容易把政务勉强理顺，阿树的急报就送到了案头。

江离看着手中的急报，两道英挺的眉宇深深蹙起。

屠望兵马折损严重，可战之兵已经不足一半，竟然在这个档口选择发兵南下。

这非常不合常理，除非背后有人在推。

与此同时，沈忘就着这份急报出了同样的猜测，面色阴沉地站在云怀瑾面前汇报。

云怀瑾神色平静地将手中的急报放下，起身走到侧厅那面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在每个郡与州之间缓缓移动。

李恪站在她身侧，同样在盯着舆图上标注的兵力分布。

空旷的大堂里陷入了沉默。

云怀瑾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点着，从睢郡的位置往北移，移到河阳郡，又移到兖州，然后缓缓开口问出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方山？”

沈忘与李恪听得这突如其来的切入点，皆是微微一愣。

李恪随即沉声道：“屠望在与大燕一战中身受重伤，方山带兵南下合情合理。”

沈忘紧跟着否决了李恪的话：“不对。”

“睢郡的位置非常微妙，一地接三州，兖州也可以直接派兵攻打。”

“可屠望大营可战之兵不足两千，现在却让方山带着一群伤兵打睢郡。”

“想必兖州肯定会有后手，不定会派兵支援。”

云怀瑾抬眸望向两人，又问了一句，“为什么是现在？”

沈忘和李恪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云怀瑾已经自顾自地答上了，目光在舆图上睢郡的位置。

“他们不是冲着睢郡来的。”

沈忘和李恪同时皱眉。

云怀瑾轻笑了一声，“他们是为了阻止青州继续成长的。”

沈忘眉头一挑，在脑子里把整条线迅速过了一遍，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黄天营还是有几个能人的，反应这么快。

青州刚拿下睢郡没多久，对方的刀就架过来了。

他低头思索一番后，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阴恻恻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