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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糖人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讲究的熟能生巧。

十二生肖，凤凰麒麟，刀枪棍棒，如何画，不过是一遍遍按照传承下来的顺序练习，熟能生巧。

和清明这信手一画，潇洒随意截然不同。

“多谢。”清明完成最后一步，按上竹签，将那糖人轻轻一压、一铲，将那糖画握在手里，让出位置。

玉瑶正好吃完最后一块酥黄独，兴高采烈地接过那一个巨大无比的大糖人。

旁边的几个孩儿羡慕嫉妒的眼神在她身上，她也不在意，心中反而隐约得意了起来。

——我有师兄给我做漂亮大糖人，你们有吗！？

故意翻来覆去地牵引着那几个孩儿目光，来来去去的专心欣赏。

“哇——”玉瑶目瞪口呆，这哪是普通的糖人，分明是一幅华丽重工的仕女图。

“这可舍不得吃。”她声嘀咕：“嗯，咬碎我也不行，咬碎糖人也不行。

糖人清明与玉瑶手挽着手，连衣角都仿佛还在风里轻轻晃动。

风鬟雾鬓，便觉蓬莱三岛近。

玉瑶凑近了看着，越看越舍不得，伸出一根手指，隔着半寸虚虚地点着那人：“这个是我呀？”

“不是瑶瑶，是谁？”清明含笑：“师兄可不会画其他女子，不过，这……，便更像了。”

后面半句，他凑到玉瑶身边，压低了声音含笑调情。

玉瑶哎呀一声，伸手去捂他的嘴。掌心刚贴上去，又被他唇间的热气一烫，慌慌张张缩回来，只瞪他一眼。

那摊主本就被清明这一手折服得不行，这会儿又瞧这年轻道君拿糖人逗夫人，又见姑娘明明戴着面具，声音却娇嫩娇气。

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忙笑着打圆场：“公子好手艺，捏得可真俊！这哪里是糖人，分明是供起来的神仙眷侣呢。”

清明含笑道：“听见没有？别人都一眼看出咱们是神仙眷侣。”

玉瑶不答，只别开脸去看旁边的灯笼铺，上面的蟾蜍灯，螃蟹灯，虾兵灯，都做得又别致又精巧。

上面的灯笼被风拨得左摇右晃，光晕摇晃得像她的心思。

清明也不逗她了。那糖人做得这样精细好看，若真教她拿在手里也是舍不得吃了。

“先去别的地方走走吧。”

玉瑶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糖人，心里已经在琢磨将这东西带回静思轩后要放在那里，等等——！

“师兄师兄，这幻境里的东西，我带回去还在么？”

清明笑道：“自然——不在了。”

看着玉瑶脸一垮，他又笑道：“所以瑶瑶可以先吃掉，装进你的肚子里带回去。”

“待出去后，我再为瑶瑶做一个便是，比这个更大更华丽。”

玉瑶嘟哝：“可是这是师兄给我做的第一个糖人！”

虽然这么，她还是瞥了一眼清明，最终还是伸出粉嫩舌尖，轻快地舔了一下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