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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的是一种粉白莲花，花瓣是细纱糊的，层叠如真。

还有些扎成鲤鱼、月亮、仙鹤的形状，做工虽不顶精致，却胜在传神可爱，灯芯处都点着一截纤细的烛，尚未点燃。

“写什么递什么，玲珑娘娘都瞧得见。”

玉瑶奇道：“玲珑娘娘？”

清明神色不自在了一瞬间，摊主姑娘却继续热情道：“玲珑娘娘便是这玲珑湖的湖神，心诚则灵。因为她当年显灵时只有五六岁……”

清明咳嗽一声：“瑶瑶，挑灯吧。”

玉瑶蹲下来挑了半天，一会儿拿起鲤鱼，一会儿又看中那盏月亮。

她眼睛一转，最后却看中了旁边的一朵并蒂莲灯。

“师兄师兄！”一大一两盏莲灯肩并肩停在同一片青碧的莲叶底座上，烛火从两朵莲心里透出来，两朵莲花相依相偎，暖得格外温柔。

“这个。”玉瑶指着那盏并蒂莲灯。

这个价格显然要比其他灯笼贵上不少。

清明没有半分犹豫地爽快付了钱，把灯提在手里。

摊主忙不迭地将竹纸和一支笔递给玉瑶。

玉瑶想起自己的字迹，有些踌躇。

虽然被师兄教导过，但是炼字这种东西，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她以前每次看见放河灯的时候，隔着屏幕，看那些火火点点沿着水流漂远，总幻想着自己若有朝一日也去放一盏，一定要最认真地写下自己最重要的心愿。

可是此刻真的把笔握在手里，她反而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脑子里涌上来的念头太多，它们挤在一起，谁也不肯先在纸上。

她想和师兄天长地久、平平安安、幸幸福福。

想自己的魂道和丹道能够进展更快，自己能够变得更厉害，能够帮助师兄，让师兄不要再被那个戒律堂首席那么压榨，那么辛苦。

想养父养母弟弟在另外一个世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想风信她们的摊子能够尽快开起来，顺顺利利，赚钱还债，大家都开开心心。

……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这么贪婪，有这么多这么多的心愿。

“写不出来的话，就放空灯。”清明声音温柔，“湖神只认心意，不认字。心里想了什么，它自会替你驮到玲珑娘娘那里去。”

玉瑶没话，握笔的手紧了紧。

到底还是在那竹纸上一笔一画写了几个字，还拿另外一只手遮着，不让清明看。

“写好了不能让师兄知道的秘密？”清明故意问。

“好了。”她红着脸把愿纸折成一只千纸鹤，然后塞进了并蒂莲灯里略大的一朵。

等清明也写完，那姑娘忙过来替她把蜡烛点上，豆大的火苗在灯心里燃起来，暖黄的光透过粉白色的灯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