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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路尽头时，忽然迎面走来两个年轻男修。

那二人像是喝醉了，一个趔趄撞向路边的纸灯，另一个扯着嗓子笑闹，见清明的目光扫过去，悚然收了声，忙不迭让开路，低着脑袋溜走了。

“怕了。”清明问。

“没有，我是在想，这路这么偏，神像却藏在这里，会不会太冷清了些。”

“我们走的路和老板的路似乎也不同。”

她想象中，香火鼎盛的玲珑娘娘庙宇，应该是在更显眼更热闹的地方才对。

清明解释道：“这玲珑湖边到处都是那湖神的神像。”

“这只是一处，比较清静，省得瑶瑶害怕。”

玉瑶眨眨眼，含笑亲了他唇角一下，“师兄什么都知道？”

“略知一二。”

话间，路一亮，前方临湖处，果然出现了用青石垒成一座庙。

庙前香炉极矮，只有新上的几只香，袅袅地升起来，香气清淡幽雅。

像前摆着几只粗陶供碟，里头散着几枚鲜果、几枝才折的鲜花，还有一些可能孩儿爱吃的零嘴点心。

——甚至还有炸鱼干，牛乳糕，几粒剥好的糖炒栗子……。

庙里供着的神像是个抱着一尾银鱼的宫装女孩，看起来约莫五六岁年纪。

弯起的眼睛被抹了金色的粉末，神采里透着几分稚嫩。

玉瑶原先只是兴冲冲地奔着玲珑娘娘这个可爱名头来的，可真走到近前，借着旁边两盏石灯一照，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看神像，又转头看看清明。

再看看神像，再看看清明。

清明侧过脸，似乎有些不太自在，不肯看她。

他心中清楚，就算自己不带她来，瑶瑶那附身他人的奇怪神通，谁知道什么时候或者其他机缘下，会发现这个。

不如直接带她来。

神仙那张脸，尤其是眉眼鼻唇的轮廓，尤其是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有那双温柔无比的金瞳，分明就是照着清明雕的。

“师兄！”她扯了扯清明的袖子，语气都飘了。

“嗯？”

师兄还是在装傻！嗯什么嗯！

“这娘娘的眼睛，和你好像。”玉瑶指着神像。

清明目光飘忽，“有吗？乡野匠人随手所刻，天下神像，不都是这般眉眼？”

玉瑶认真地和那个神仙对视，“有的有的！！！尤其是看久了之后。”

她看着神像那双金瞳，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有种你平时看我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感觉。”

“难道这玲珑娘娘，真是照着你时候的样子刻的？不然怎么这么像？师兄，你是不是以前在这里显过灵？是不是被人瞧见真容了？”

“可是怎么叫你娘娘？还是你有个妹妹？”

清明被她的“你平时看我的时候”这句话勾住，牵着她往旁边走了几步。

避开了几个正在神像前焚香默祷的老妇人，才压低声音坦白道，“那是许多年前，玲珑湖一带闹过一场瘟疫，附近几个渔村的凡人病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