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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坊掌柜也是个爽利人，听说他是要开食肆，双方约定了长期供应关系，酒水一律按半价算。

舒年也没闲着，趁邹三这个爱吃的还在，拉着人试卤肉的口味。

标准配方的口味不能说不好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之前和越曦按自己的口味略改了改，但还不够，得多问几个人的口味才好，毕竟口味这东西，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喜好。

调整过几次，邹三觉得没问题了，舒年又分了分，让越曦拿去给酒坊掌柜、做活儿的工匠和木匠尝，问他们的意见。

又几日后，越长明来了镇上，算是赶巧，他刚进了牌坊不知所措的时候，越曦从铺子里出来，俩人一个照面对上了眼，都挺惊讶。

“水退了？”越曦问。

“你这是给舒年买胭脂来了？”越长明也问。

俩人异口同声的，又齐齐白了对方一眼。

“也不算退了吧，就是下降了不少，和以前的堤岸持平，偶尔漫一点上来，村里人撑不住了，再不下田播种，秋收啥都没有，还不知道今年税收是个什么情形。”

越长明没了刚才的喜悦劲儿，愁眉苦脸的。

去年秋收前落了雪，颗粒无收，朝廷给免了秋税，今年呢？朝廷还会给免税吗？

越曦没接这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谁知道宫里那位怎么想的。

“你来镇上买秧苗的？种站没开门，去也白去。”

他这几天一直在铺子里跟匠人一起忙活，也是巧，匠人那小院毕竟种站，来来回回一天怎么也能看见两三回，他不注意也能扫上两眼。

“没开门就不去了，买秧苗是顺带，主要是来看看你和舒年，你家院子淹了两天，不算严重，就是院子泡成泥塘了，我爹和我哥忙活着给你修呢。”

越长明叹了口气，勉强搭着他肩。

“我来都来了，好歹管我顿饭啊！”

“嗯，那院子……”越曦纠结了一下。

院子该修得修，那是他和舒年的根，但铺子这边也离不开人，他还真没法儿现在就回去修。

“别说客气话啊，我家又没淹，你家主要是山上雪水化进去了，有你们这些山脚下的屋子挡着，那水都没到我家就被俩村人挖的水渠引到河里去了。”

越长明照着他后背拍了一巴掌，啧了声。

当时光想着河水决堤，觉得往高处走就没事了，却忘了这不是暴雨导致的汛情，是大半年的雪灾带来的，上流雪水加速河水上涨，山上的雪也会化成雪水下流。

往年冬日山上的雪化了，山体自己就吸收了差不离，能流下山的时候不多，这次不行，积攒了大半年的雪，雪灾前山脚和半山腰被过量砍伐的树都让这些雪水没法儿留在山上，只能往山下流。

越曦越发无语，还以为自家地势高能逃过一劫，没想到是被淹的第一家。

“那就麻烦昌义叔和长亮哥了，我现在确实回不去，我和年年盘了个铺子，正在修整，离不开人。”

无语归无语，该说的话得说清楚。

“盘了个铺子？你俩不打算回村了？”越长明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