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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越曦和舒年之前想的那样，有人想吃肉未必舍得二百文，但和卤肉一锅出沾着肉味的卤素菜就是很好的选择了，价格也便宜，不加海带的纯素菜只要十五文一碗，加了海带的素菜也只要十八文一碗。

二百文舍不得花，十八文咬咬牙是没问题的。

见状，舒年叹了口气，和越曦一起提了三桶鸡鸭猪头等食材出来，重新投入卤料中，盖上锅盖大火烧了起来。

不管今天还能不能卖出去，这两锅卤味都是招客神器，不能停。

卤味也不比家常菜，家常菜吃的就是刚出锅的热乎和锅气，卤味却可以一直泡在卤水里，撤了火也没关系。

天气还没热起来，又有农场仓廪在，就算今天真的卖不完，晚上收了摊把东西分一分，剩下的放回仓廪，明天还是一样的。

午时也是吃晌饭的时候，牌坊底下也有十来个等招工的汉子，新的卤味下了锅，一时半会是不能卖的，越曦招呼着人，又开始往外搬锅。

要说之前准备的时候，花销最大的是什么，那肯定就是这些锅了。

灶间放了三口不能移动的大锅，后院仓房里还备了五口大锅，不过一刻钟，门口又架上了两口锅，备用的五口锅转眼间四口上岗。

新摆出来的两口锅，一口把原本在灶间炖着的羊汤移了出来，另一口锅直接烧上了水，原本切卤肉的摊子也收拾了一下，换成了面案，提前擀好的面条整整齐齐摆在面案上。

摊子又加了一段儿，越曦哥仨排着队往外搬蒸笼，蒸笼还冒着热气，刚从火上撤下，滚烫，哥仨搬得龇牙咧嘴的，嘴角却是扬着的。

邹三没有一点儿贵公子形象，手里拿了个装满了卤鸭翅、鸡翅、鸭腿的碗，溜达着就到了牌坊旁边，吃得喷香。

“叔叔们吃晌饭不？咱们平安食肆今儿个开业，包子一律三文一个五文两个，羊肉面十五文一碗，量大管饱，味道绝佳，要不要来尝尝啊？”

他要干问，这些人不一定吃，但他在旁边一边吃一边问就过分了。

卤味的香味儿本来就勾人，他吃相又好，哪怕像个街溜子似的也不影响他吃相的美观、优雅，看着格外让人有食欲。

在这个饥肠辘辘的饭点时刻，一个人在你旁边啃着鸭腿鸡腿，问你吃不吃肉包子羊肉面，这谁受得了？

都出来找活了，少不得有勤俭持家的自带干粮，可积雪未化，天寒地冻，放了一上午的干粮早就冻得硬梆梆了，何况穷苦人家能吃什么好的，别说肉了，油水都没有，带出来的不过是高粱米的窝窝头硬饼子，能和肉比吗？

邹三也没太过分，像是随口一问，问完就不吭声了，就站那儿慢条斯理地啃完了一只鸭腿，端着碗又回去了。

等活儿的汉子们：……

你不能再问问吗！

你再问问我们就去了啊！

邹三不问，走回自家摊子前，冲守摊子的舒年眨了眨眼，嬉皮笑脸地回铺子里了。

走这么一圈就是为了吸引那帮汉子过来吃饭的，他一点都不想在寒风里啃鸭腿，太难受了。

他一进去，越曦就出来了，话也不说一句，安静地站在那儿跟柱子似的。

又等了约莫盏茶功夫，那帮等活儿的汉子里出来了俩，一个年轻些一个中年，俩人姿态差不多，含胸驼背的，双手交叉着揣在袖筒里，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

“小兄弟，你家包子真的五文钱两个？”中年汉子没看舒年，有些讨好地笑着，只敢看越曦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