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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有了的缘故,舒年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下去,心里想不明白就问,问清楚了就把人打发走,他不想再和娘家的任何人有来往。
舒欢哽了下,下意识想怼人,张了下嘴又闭上,过了几息,他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声儿越发含糊起来:
“松哥——就是我定亲的那个汉子,他娘跟我说,叫我多来找你坐坐,以后也好有个帮衬……”
“帮衬什么?”舒年冷笑了声,“我日子难过的时候怎么不见谁来帮衬我,这会儿倒想着要我帮衬了?”
舒欢顿了下,飞快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不是这个意思,他娘的意思是……家里靠不住,我成婚后总得有个娘家人走动。”
“你倒听话。”舒年略带嘲讽,嘲完了也琢磨过意思来。
不是舒欢的婆家知道他和越曦在镇上做了什么,想借着舒欢过来拉关系,是舒欢的婆婆不想要舒家这门亲家,但看中了舒欢这个人。
刚定了亲还没成婚,婆家就撺掇儿夫郎断亲实在不好听,可若是明里暗里地暗示一番,让没过门的儿夫郎和娘家离了心也是好的,至于面子上要过得去,这不就有个已经和娘家断了亲的、嫁出去的哥哥维持最后的体面么?
至于舒欢的婆家到底打了什么主意,挺难说的,可能那未来婆婆是个通透人,真心为了舒欢好,所以叫他和不靠谱的娘家断了来找他这个踏实过日子的哥哥修复关系。
也可能他婆家就想让他成婚后没了依靠,好借此拿捏住他。
又或者,两种原因都有,这些都不好说的,舒年又没见过舒欢的婆家人。
舒欢抠抠搜搜,不知从哪儿抠出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来,青色底,绣了枝盛开的腊梅,看绣工,是他自个儿绣的。
“这个,给你的……”
见荷包没什么损坏,舒欢长舒一口气,别别扭扭地递过来。
“松哥在县里帮我买的,以后我不常回来,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抱孩子,就当是我做舅舅的,提前给外甥准备的。”
“你婆家在哪儿?”舒年没接,刚松快些的眉又皱起来。
“平张村,松哥在县里做事,成婚后我要跟他去县里。”舒欢看他不接,胡乱把荷包塞到他手里,“婚期定在六月十八,你爱来不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仿佛虎子在后边追他。
舒年愣愣抓着那个荷包,手感是硬的,他缓了会儿,把荷包打开,里边是个沉甸甸的纯银长命锁,两条鲤鱼抱着莲子,下边还坠着铃铛。
这确实是小孩子满月该给的东西,他把荷包封上,坐回竹椅上发着呆。
最后一抹夕阳余光落在墙角,越曦拎着几只野兔进门,见他捏着个荷包发呆,愣了下。
“怎么了这是,谁给的荷包?”
他知道舒年不会绣什么东西,这荷包肯定不是舒年绣给他的。
“舒欢。”舒年回了神,重新打开荷包,把那个长命锁拿给他看,“来送这个的。”
“长命锁?他知道你有了?”越曦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