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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扬的分销业务遍地开花,到入冬的时候,每天随车送来的次日订单跟卷轴似的,摊开老大一张。
天冷落了雪,院子里垒的那一溜灶台烧起来是热,但也只有冲着灶下烧火那点口子是热的,雪花飘着,大火烧着,脸和手是热的,其他地方都冷着,一帮子人烧了两天就有点风寒的迹象。
越曦琢磨着,和越长明、越长亮连夜搭了个草棚,把所有灶台都遮住了,言叔么领着珍娘又熬了两天编了些草席子挂在草棚下,漏风还是漏风,雪花倒不怎么能飘进来,加上灶台一起烧着,倒也不算冷。
舒年已经没什么活儿了,连配置卤料的活儿都交给了越曦,他现在行动没那么方便了。
今年冬日还是很冷,却没太多雪,只是干冷,老北风呼啸着,日头挂在天上昏沉沉,像蒙了层雾。
雪下多了不好,雪下少了也不行。
田间地头每天都有庄稼把式唉声叹气,望着麦子地发呆。
光冷着不下雪,麦子可怎么办呐!
越曦家没地,也就没怎么在意这些,忙活着到了腊月二十,大半个月没露面的苏扬坐着马车来的,车刚停稳,他捧着个挺大的匣子跳下马车,兴冲冲往院子里跑,赤狐披风的毛帽子都跑掉了。
“两个事儿。”他把匣子重重放到桌上,笑意掩不住,“分钱,下年前最后一批订单。”
匣子打开,银锭不多,十两一枚的,里边摆了八枚,下边压着银票和账本。
“从咱们合作到现在,所有账目都在这儿了,你俩看一下,有不对的地方咱们直接对一下。”
这就有点超纲了,越曦和舒年还真不怎么会看账本,俩人脑袋挨着脑袋,看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儿,一个头两个大。
苏扬没察觉到俩人的无助,从怀里掏掏掏,掏出厚厚一本小册子,放到一边。
“这是我和李虎商队的订单,你们一会儿看一下,我在邻县碰到李虎,他叫我传个话,订单上的货三天内备好,他三天后来接,顺便把之前的账都清一下。”
越曦和舒年越发头疼,清账就意味着,李虎那边也有账本等着他们看,可他俩是真看不明白这个账。
关键时候还得是小助手,在俩人沉默的时候,往账本上投了一行字幕:
【账目确认无误,总账收益四千八百三十二两,按分成比例,宿主可得三千三百八十二两四钱。】
越曦和舒年都看见了,俩人还是不知道怎么说,赚的银子三七分,个人负责个人的开销,他们这边是材料钱,苏扬那边是人工和打点,这么看,苏扬忙活小半年,挣了估摸着一千两左右。
听着不少,和三千三一比,就有点可怜了。
越曦合上账本,敲了敲封面:“账没问题,怎么说?”
苏扬捧着水杯嘿嘿乐,乐够了摸出个钱袋放到匣子里:“没问题就数钱,八十两银锭,三千三百两银票,余下二两四钱散碎在钱袋里。”
舒年偏了下头,没看匣子,只看他:“你挣了多少啊?”
苏扬下巴一扬,伸手比了个一:“净赚一千两,余下零头我给下边人分了,他们跑前跑后也不容易。”
这样粗略算算,人员开支在三百五到四百两左右,也不是个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