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火药试验场四面以厚土夯成矮墙,墙外还挖了一圈浅浅的壕沟,以防万一。
场中搭着一溜草棚,棚下摆着几张长案,案上铺着细绢,绢上分门别类地堆着硝石、硫黄、木炭,各自以陶罐盛放,罐口贴着写了字的纸条,注明产地与研磨粗细。
场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是今日萧景烨亲手定下的规矩。
每制一批火药,须经三人逐次核对。
第一人称量硝石,第二人过秤硫黄与木炭,第三人将三样分别置于三处,再由二人同时倒入石臼,研磨成粉,最后交由老师傅过目、封罐。
任何一环不得由同一人经手,任何一罐火药离开试验场前,罐口都要贴上三人的名字。
这条规矩一下来,那些匠人便知道,这位离王殿下绝非来走过场。
萧景烨蹲在长案边,将那些配比单子一张张翻过去,指着其中一栏皱眉道:
“硝七硫二炭一,这是老方子。可这几日气候干燥,炭粉研磨过细,容易吸潮结块,配比该略调一调。”
那老师傅一听,愣了片刻,随即俯身细看,连连点头。
又一日,萧景烨见有人将研磨好的火药直接倒在案上晾晒,当即沉下脸来,亲自过去将那罐火药收走,转头命人重新称量、重新研磨。
众人这才明白,这位王爷是真懂行。
渐渐的,没人再敢懈怠,一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称量时手都不敢抖一下。
那个原先在门口看守的小兵仔,也被萧景烨提了进来。
他原以为不过是换个地方站岗,谁知萧景烨随手将他往一位老师傅面前一推。
“这小子在门口捧着书看得认真,是块料,你带带他。”
老师傅上下打量了那小兵一眼,见他还抱着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旧书,不禁笑了,拍了拍他的肩。
“行,跟着我学吧。”
小兵仔受宠若惊,连忙将书塞进怀里,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便跟着师傅去学了。
如此忙碌了十余日。
白日里,试验场中称量、研磨,试验、到了夜里,萧景烨还带着几个人在灯下核对白日的记录,将每一批火药的成色、干湿、燃烧快慢一一记下。
十余日下来,他们终于摸索出一个稳定的配比,能小批量地制出合用的火药来。
这批火药不做他用,专供火箭填装。
而林照雪那边,这十几日同样没闲着。
他带着工部的官员与匠人,照着萧绵绵细化的图纸,一件一件地试制,已然做出了好几样兵器来。
有改装过的折叠云梯,有带绞车的拒马,有加了护壁的撞车,还有一架座子加高、装上了绞盘与卡榫的床弩。
其中最要紧的,便是萧绵绵特意交代的那件“一窝蜂”。
这一窝蜂经过工部众人反复改装,从最初单根发射的样式,改成了蜂窝状。
一个方正的木匣,正面排列着数十个小孔,每孔插一支火箭,箭尾绑着火药筒。
点燃之后,数十支火箭齐发,箭如飞蝗,声势倒是惊人。
可头一回试射,问题便来了。
火箭尾部的火药筒各自为政,引线长短不一,点燃之后,有的先炸,有的慢半拍,根本不能齐射。
萧景烨过来看了一眼,指着那团乱麻似的引线道:
“把引线做长,所有引线捆成一束,点一处,便能一齐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