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萧绵绵正低着头在纸上勾画,外头忽然传来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阿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主母,奴才是阿顺。”
萧绵绵有些意外,抬头道:“进来。”
阿顺推门进来时,手里提着一只食盒,黑漆描金的盒面,瞧着便沉甸甸的。
他一进门也不多话,四下一打量,见窗边搁着一张空桌,便径直走过去,将食盒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一盘一盘地往外端。
酱烧的鱼段,清炒的时蔬,一盅炖得酥烂的排骨汤,还有两碟精致的点心,整整齐齐摆了一桌。
萧绵绵看着那桌菜,放下手中的笔,笑着起身净了手,坐到桌边。
阿顺将碗筷摆好,退到一旁,脸上堆着笑。
“主母,如今已过了午时,您早些用膳吧。这几日您忙起来便忘了时辰,主子惦记着,特命奴才送来。”
萧绵绵拿起筷子,问了一句。
“夫君呢?他可用了饭?”
阿顺挠了挠头,脸上的笑有些发僵:“回主母,主子那边……还没呢。主子差奴才过来的时候,他自己也还在议事堂里忙着。”
萧绵绵手上一顿,抬眼看了他一下。
阿顺被她这一眼看得后脊一凉,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主母看他做什么呀?
也不是他不让主子吃饭的啊,他不过是奉命送个饭,他冤枉啊。
另一边,苏清渊坐得笔直,低着头在案前批着文书,手里那支朱笔从方才起便没停过。
外头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他头也没抬,随口问了一句。
“绵绵可用好了?”
阿顺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支支吾吾的:“呃……还没……”
苏清渊蹙着眉头抬起眼来。
这一抬眼,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藕荷色的裙角,怀里抱着一摞纸,正笑盈盈地往里头走。
他心里那根绷了一整日的弦“铮”地一声便松了,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来,绕过案几快步过去,牵住她的手。
“绵绵,你怎的来了?”
萧绵绵看着他,眉眼弯弯,“我来找夫君一起用膳。”
她说着偏头朝后看了一眼,阿顺正站在门口,左手提着那只大食盒,右手还抱着一堆图纸书册,脸上堆着笑,却怎么看都有些心虚。
萧绵绵又笑着补了一句。
“等用好了膳,还得请夫君给我隔张桌子出来,今日我便在你这儿不走了。”
苏清渊闻言,低头看着她,喉间轻轻滚了一下,随即伸手将人拢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低的,却带着掩不住的松快。
“好。”
阿顺站在门口,看着自家主子那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温柔模样,再看看自己手里提着的食盒,忽然觉得有些没眼看。
他一边将食盒提进来摆好,一边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句,这主子,果然是主子。
说是给主母送饭去的,没成想竟连主母的人都给调了过来。
真真是好计谋!!
两人在案边坐下,苏清渊亲自替她盛了一碗汤,又将她面前那碟点心往近处挪了挪。
午后,苏清渊便又忙了起来。
各地递来的文书、各方来禀的官员,一拨接着一拨,议事堂里人来人往,脚步声与低语声交错不绝。
他怕扰了萧绵绵,便命人在堂中设了一面屏风,将她安置在屏风后头,隔出一方安静的小天地来。
萧绵绵也不在意,将案几搬过去,铺开图纸,便埋头画了起来。
苏清渊起初还有些不放心,怕自己见人的动静太大,扰了她。
可等头一拨人退出去后,他起身走到屏风后头瞧了一眼,只见萧绵绵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前,脊背挺得笔直,微微低着头,手上的炭笔落在纸面上飞快地游走。
她画得极快,笔锋起落之间,一个轮廓刚刚成形,又开始添起旁的东西来,一张接着一张,桌上已经摞了好几页。
外头那阵人来人往的嘈杂,于她像是给自己围了一方天地,谁也进不去。